周💋叶
春眠不觉晓 周叶互玩鸟
恳请所有文包工作者绕行

[周叶] 吉光片羽 1

表个白

关于文的:老叶有个儿子,不是结婚来的,也不是ABO来的。总之没结婚没ABO没生子没肉

更新很慢

卖卖本:双人赛  轮回  刀马旦  恋爱敏感体

爱还很足,脑洞也很足,我估计等你们出坑,我还在坑里也说不一定,放心吧= =

第一章

周泽楷看着那份笔录,除了姓名、年龄、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外,对案情的记录只有寥寥的几行,末尾处标注了一个大大的问号,又一个重点号,可见当时负责问话记录的警员也觉得事情莫名且可疑。整件事概括起来很简单,一个七岁大的兽人男孩瞒着家人独自跑到了警察局,而奇怪的地方就在于,他为什么来警察局,没有人知道,因为没有人能让他开口说话。他就这样低着头沉默着被之后他匆忙赶来的父亲带走了。

他的父亲,周泽楷看到笔录上的名字,匆匆别开了视线,闪躲的样子很是狼狈。那男孩的爸爸叫叶修。

叶修,那两个字,一笔一划地勾画出一张网。他虽然别开视线不去看,可心早已经被网在了里面。他不敢看那个名字,因为他也认识一个叫叶修的人,一看到就忍不住思念起来,一思念就要心痛。

有些情侣分手后亦可坦然地做回朋友。他做不到,不是他不够坦然,而是还爱着。叶修是他的高中学长,高他一年级。他同他交往,分手,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的时光。但是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,短短的一年也可抵十几年、几十年。他早已献出全部的真挚的情感。

他很少参加同学会,为得就是避免听到叶修的消息。不过,总还是会听到一些的,拼拼凑凑地,就是一幅成家立业岁月静好的画面。叶修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,有了自己的小孩,大家都没想到叶学长会是他们之中最早结婚的。听说叶修的儿子是个哭包,老爸厉害的本事都没继承到,同学纷纷笑言,当年学长欺负我们到哭,现在换我们欺负他儿子。算一算年纪,叶修的儿子也该有七岁了,倒刚好同笔录上那个兽人男孩一样大。

至于他太太,周泽楷仅知道他有一个太太。一半是刻意避免这方面的信息,一半是其他同学也极少提到。他太太相貌如何、为人如何、在哪里做事,一概无人聊过,似乎也无人知道,仿佛很神秘。

笔录上的那个名字,唤醒了周泽楷尘封已久的记忆。他在往事中沉浮,一时间办公室里同事的说话声轻了,远了。他以为他回忆了很久,其实只过了片刻光景,也许故事太盛大,也许故事里有他的一生一世,所以想起来便觉得久。

“什么理由,会促使一个七岁的孩子自己来警察局?他来警局想做什么呢?”

白雪凝眉思索着,半是问周泽楷,半是问自己。这是她负责的案子。实际上,刚刚周泽楷是听她讲案子讲得很奇怪,才好奇地往笔录上看了一眼。他后悔看这一眼。

周泽楷没研究过儿童心理学,但是站在孩子的角度看,或许这是一次探险,或许是为了引起大人注意的恶作剧,只是男孩不肯讲话这一点,终究有些古怪。

“那孩子来警局,会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什么?只是后来他爸爸来了,所以不敢开口?”白雪做着分析。

周泽楷无法为她提供建议,他对事件的了解仅限于笔录上的信息。单从笔录上看,男孩来警局不久,他爸爸就赶来了,来得这样快,的确很可疑。他想到男孩的爸爸,不免又想到叶修,心里刺了一下。

白雪给她的分析下了结论:“有理由怀疑那孩子遭到了父亲的虐待,来警局是求救。下周,我要到他家走一趟。”

她把那份笔录放在了卷宗的最上面,以示这是下周首要要处理的。她要做妈妈了,虽然从外表上还看不出,但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,因此对这类事件尤为敏感,想到那些遭受虐待的孩子,那痛苦仿佛施加在她身上。

“你怎么这样安静?”

她看着周泽楷,周泽楷坐在她对面,背对窗子,逆着光看他的侧脸和侧着的身子像一道剪影,连接着窗外无边的晴空。她那话有点逗小男生的意味。其实她的年纪比周泽楷小,但她总觉得周泽楷面嫩,人又有些腼腆,是比她小的,平时也“小周小周”地叫,忍不住逗逗他。她有点隐藏的“坏女人”的气质,而周泽楷那样的性格正好触发了隐藏的那一点。

周泽楷被看得有些窘,却还是没说话。

白雪也不在意。她以为周泽楷不爱说话是因为腼腆,实际上他就是单纯地不爱说话。白雪还记挂着小男孩的事:“你记不记得之前那宗虐童案?”她回忆起来,随即想到什么,笑道,“啊,我忘了,你刚调过来——多亏你调过来,帮我分担了一半的工作。”她一拍手边的卷宗。

周泽楷也笑了笑。他刚调回第十区警局,之前一直是X区工作的。同叶修分手后,高考填报志愿他报了外地的学校,当时一心想离开这个有着叶修的地方。后来参加了工作,就在那里生活下来。

他调回到警局报道的那天,还闹出一件很窘的事。江波涛把他带到办公室,介绍给大家认识,找地方安置,白雪一见到他就说:“坐我这里,坐我这里。”跟着去收拾她对面的那张堆满杂物的桌子。白雪说,多看帅哥,将来生出的宝宝也会漂亮。因为这句话,他刚来第一天就红遍了警局。随后的几天里,其他组的同事路过他的办公室也会特别进来看一眼,看到他就露出心照不宣的了然的神情。虽然这种事从幼儿园到小学到中学到大学他一直都在经历,但还是觉得窘。

江波涛是他的大学同学,他另一个叫杜明的大学同学也在警局。周泽楷调过来后,两人一直张罗着办欢迎会,最后敲定去酒吧庆祝。白雪因为身体不舒服,没有参加。

去酒吧前,那天下午还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——有人挟持人质准备在医院跳楼自杀。要自杀的男人是在医院就诊的患者,而被他挟持的人质正是他的主治医生。男人身患重病,住院治疗一年依旧不见好转,而高额的治疗费已使他家徒四壁负债累累,家人的生活也愈加艰辛。不久前,他被医院下达了死亡通知,医生对他放弃了治疗。他花了钱却没有治好病,他死后当然一了百了,家人却要背负债务艰难地生活,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那个无能的医生。在扭曲的黑暗的心理驱使下,绝望的男人用水果刀挟持医生,准备与她同归于尽。

接到报警后,江波涛带人赶往出事现场。当时周泽楷出外勤巡街,正在那附近,听到通讯器里总台发布的信息,也赶去支援。

医院外围了很多人,仰着脖子望向某处。江波涛在布置救援,救生气垫还没有充足气。另几个警员进了医院。医院五楼以上是住院处,五楼的窗户处于敞开的状态,周泽楷在窗口看到那个要自杀的男人和被挟持的医生。从肢体动作判断,男人情绪激动,似乎随时可能暴起伤人。他拖着那可怜的医生从窗口走过,进入视野盲区。周泽楷猜测他是搭电梯去顶楼。

周泽楷观察着医院周围的建筑,隔着宽敞的马路,医院对面是一栋商务大厦,楼顶没有碍眼的广告牌,一个绝佳的狙击点。他朝江波涛打了个眼色,跟着朝大厦一比。江波涛仿佛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锐利的光彩,虽然他们已有多年没在一起共事,但大学时代积累的默契在一瞬间复苏了。他看着周泽楷,点了点头。

周泽楷穿过马路,进入大厦,很快找到管理员,拿到钥匙,打开了楼顶的门。他奔向围栏,朝对面看了一眼,男人已经挟持医生到了楼顶,警员分散地站在他身后,担心刺激到他,不敢再靠近。周泽楷拿出他的枪。他的佩枪是标准的警用自动款,不过他找枪械高手改装过,内里大有乾坤,可拉伸组装成狙击用枪。他拨了一下枪托旁的机括,坐在地上组装起来。因为这件事,以前的上司没少找麻烦,甚至吐槽说“你的枪就像折叠雨伞”,不过他依旧我行我素。

“别过来!别过来!再向前一步,我就推她下去!”

对面传来男人歇斯底里的吼声。声音被距离稀释,听起来有点模糊。周泽楷很快装好了枪,像变魔术一样,那把小巧的警用款变成了长管的大家伙。他选了一处射击点,装上瞄准镜。透过圆形的小镜子,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对面的情况,男人把医生挟在身前,右手攥着水果刀抵在医生脖子的动脉处,那里已经磨出一条血痕;医生满脸泪水,脚上的高跟鞋掉下去一只,白大褂被风吹动,像飘在空中的百合花……帽檐遮住了一小片视野,周泽楷摘下帽子,放在一边。日光也有点晃眼,他又调整了一下射击的位置。

周泽楷瞄准男人的右手腕,利落地扣下扳机。如果白雪在这里一定会感到惊讶,眼前开枪的男人和她印象里有点腼腆的男生完全像是两个人。

一枪之后,周泽楷收起了枪。今日微风,两栋大楼间的距离不足两百米,风速对子弹的影响微乎其微。他不需要看就能够感觉到麻醉弹击中了男人的右手腕,里面的液体融进血液流向全身,五秒后,男人的右手会失去知觉,水果刀脱落,掉下楼……他听到围观人群的惊呼,向下面看了一眼,江波涛正看过来,伸臂对他竖拇指,跟着又去忙了。

医生感到勒在自己脖间的手臂一松,男人突然仰面向后倒去。警员也都是一怔,随即一扑而上。注意到男人手腕处的小弹孔,有警员机警地向对面望去,看到一个穿警服的男人把枪别进套子,弯腰从地上捡起帽子,一转身走了。帅哦!他在心里赞叹着,一个用枪高手,是队里的人?以前怎么没印象?收队时他就知道了答案,那个“奇兵”就是之前调来的新同事,周泽楷。

“他绝对是我认识的人里枪法最好的。当时他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和平常不一样。”那一枪实在惊艳,以致下班后到了酒吧大家仍在讨论。江波涛同周泽楷做了四年同学,十分了解他的性格,笑道:“他执行任务时,是和平常不一样。”

说话的同事看看周泽楷,周泽楷安静地坐在一边,手里拿着酒杯,听周围的人说说笑笑,不时也会点一点头或应着笑一下,但极少讲话。同事说:“其实枪是他的转换开关?拿枪时和不拿枪时是两种模样?”

江波涛笑着说:“要么你用枪去试他一下,看他会不会变身?”这时杜明走过来,在他们身边坐下,说:“以前在X区,他有个绰号叫枪王呢。”江波涛又对那同事说:“你知道小周为什么调过来?以前X区区长的女儿遭人绑架,小周一枪结果了绑匪救下女儿,女儿感动之余决定以身相许,小周不从,就被调职了。”同事在心里喊了声“我去~~”,不知道是羡慕呢还是同情呢,他挠挠头,在那里“这个,这个……”杜明好笑地摇摇头:“你还真信了啊。”

江波涛、杜明被叫去同周泽楷唱歌,大家知道他们是同学,特别点了首歌给他们唱。唱过歌,周泽楷坐了一会,觉得有些热,就想出去吹吹风。同事还在谈论那起自杀事件,称赞他枪法好,这使他很不好意思,刚才唱歌时还有女生用手机录像,这也使他难为情。从小到大他总是很容易成为焦点,但实际上他并不喜欢这样。

周泽楷走出包间。吧台后方延出两排包间,他们是在靠里面的一间。这间酒吧很大,屋顶用灯幕装饰成星空的样子,幽蓝的灯光里流淌着一天的星星,很有真实的星空辽阔高远的感觉。几对男女在吧台喝酒,酒保正笑着同其中一人说话,酒器在他双手间翻飞。吧台旁有一个小舞台,乐队奏着劲爆的自创曲,男男女女随之热舞。

周泽楷从那些乱舞的身体旁穿过,离酒吧大门还有些距离时,就看见有人在那里拉扯——一个小年轻半是扶半是拽地拉着一个醉酒的男人往外走。男人长着一对尖尖的狐狸耳,是个兽人。他似乎很抗拒小年轻,推拒着不肯走,只是醉得三摇四晃,没人撑着随时能倒地,挣扎也软绵绵的,没能摆脱。这样的醉鬼在酒吧随处可见,这样的场景也常见——喝醉的人跟扶他回去的同伴乱闹腾,周泽楷却觉得不对,职业习惯使他敏锐地感觉到男人的状态不像醉酒,倒像被下了药。

小年轻扶着男人,手从背后穿过搭在屁股上,揉了一把,流里流气地说:“乖啦,乖啦,哥哥带你去玩好玩的。”

周泽楷走过去,伸手搭在小年轻肩头,拦了一下。小年轻回头,斜眼打量着他,撇撇嘴说:“别多管闲事啊!”完全地不打自招。他拉着男人就要走出门口,周泽楷仍是按着他的肩头,不让走。

酒吧外停着一辆面包车,戴鸭舌帽的男人正倚着车门抽烟,等着小年轻把人带出来,看到有人找麻烦就跑了过来,语气不善地说:“几个意思?出来聊聊?”等看清周泽楷的样子,他忽然咧嘴一笑:“这个也不赖嘛,要么跟我们一起走?”说着就摆开架式,准备制住周泽楷,一起带走。

周泽楷他们来酒吧穿的是便装,不然一群人穿着警服呼啦啦进来好像临检。鸭舌帽不知道这个人是警察,但一动起手他摸到了周泽楷别在腰后的佩枪,不由脸色一变,朝小年轻使了个眼色,无声地说了句:“他有枪!”小年轻立刻心领神会,他们是出来打野食,不想找麻烦。他把那男人往周泽楷身上一推,跟着鸭舌帽就跑了。

他们走得这样利落,周泽楷抱着男人反而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男人身上传来异常的高热,呼吸也是热辣辣的,还夹带着细碎的呻吟,尖尖的毛耳朵随着呼吸的节奏在他的下巴、脸侧一搔一搔的。周泽楷为难地看了男人一眼。之前他是从背后叫住小年轻,男人被小年轻搂着,脸朝向怀里,他也就没看到男人的样子。现在看到了,更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那男人是叶修,他一生也解不出的难题。

之前仅仅是见到一个名字,心情就那样动荡,现在见到了名字的主人,周泽楷反而很镇静,其实是呆住了,因为没想过竟会这样快见面,他还没做好准备,虽然从得知叶修结婚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做心理建设。

叶修的脸色红得不正常,眼神迷茫,好像在看人又好像没在看人。他被下了药,神志不清醒,没有认出周泽楷。周泽楷想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走掉。他松开手,结果叶修失去支撑,摇摇晃晃地向一旁倒去。他又忙把他扶住。然后,像放稳不倒翁一样,努力使叶修自己站稳。他轻轻地松开手,像是怕再把叶修碰倒似的,向后退开几步,就看见叶修非常不争气地又向一旁倒去了。

其实,他可以找出叶修的手机,通过通信录联络到叶修的家人或朋友来接人;如果觉得为难,也不想叶修事后知道他们的这次偶遇,也可以叫江波涛或杜明帮忙。但是,都没有,最终周泽楷还是自己跑过去,抱住了叶修。

在去酒店的路上,他才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,叶修为什么要戴仿真兽耳?耳朵尖蹭过他的掌心,有种异样的感觉。想到酒吧里那些戴着假耳朵假尾巴的兔女郎、猫少年,他捏捏叶修的狐狸耳,不禁有些不好的联想。

 

评论(47)
热度(651)

© 雷小菜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