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💋叶
春眠不觉晓 周叶互玩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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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周叶] 影帝的故事 7

可能有雷

不是真雷!没有那啥,信我=/=

第七章

新剧还在筹备阶段,过了几天,崔立打来电话,要周泽楷跟导演和资方见见面。电话打来的时候,周泽楷也正准备和叶修去楼下吃饭,叶修听到后说:“那我自己去了,你们约在哪里?”

周泽楷说:“金鹏会馆。”

刚刚崔立在电话里讲,资方在金鹏会馆设了饭局,请片方、导演还有他们这几个主演一起过去,还说等下公司会派车来接他。

叶修像是随口问了那么一句,然后说:“你别喝得太多了。”便出门吃饭了。

周泽楷站在街口等公司的保姆车,这条街两侧都是小摊贩,现在又正值饭口,不要说四个轮子的车就是两条腿的人都很难走过去。他站在那里,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显眼且缺乏保护色,先是围过来几个穿校服的女孩子找他合影,而后人便越集越多,在场面即将疯魔的时候,保姆车终于赶到,把他救了出去。

司机大笑着对他说:“你真勇敢,就这么‘赤裸裸’的出来了,也不知道变变装,好歹戴个墨镜口罩什么的。”

这时周泽楷才猛然意识到,他真的在走红,也有了一些真实感。

金鹏会馆是供本城富豪消费的地方,位于市中心,从租住的地方开车过去,四十多分钟的车程。周泽楷到的时候,陶轩、崔立等等,人已经到得挺齐了。资方做东说是请吃饭,其实有点类似酒会的性质,还有侍者站在台子上拉小提琴。

资方华娱传媒的老板是个二世祖,姓李,业内都叫他宝哥,没人称呼他全名,这是规矩——宝哥的规矩,据传他老子是个挖煤的,家底雄厚,富得流油。宝哥三十出头,相貌好得可以去混娱乐圈,生了一双桃花眼,笑起来含情脉脉,只是,也许是整日酒池肉林的关系,身上染了酒色的气息。

周泽楷到后,陶轩把他引荐给导演,引荐给片方,引荐了一圈人,最后到了宝哥这里。宝哥两指托着酒杯,慢悠悠地晃,笑着对周泽楷说:“推理剧每一集我都有追,你演得真棒。”

实际上,他是在自家浴池和包养的女明星共赴鸳鸯浴时,无意间扫了一眼对面的投影布看到的。当时电视正在播推理剧,正播到周泽楷的镜头,周泽楷饰演的狙击手一身黑衣,戴着短指手套,持枪瞄准目标。宝哥趴在浴池边,有一种被雷劈中的感觉。他经常有这种感觉,在每一次物色美色的时候,比如,上一次被雷劈是见到女明星。

鸳鸯浴洗到一半,把女明星洗成了旧爱,只是她犹自未知舔着宝哥背上的水珠,缠着他要新戏的资源。宝哥按着她的头把她拨开,目不转睛盯着投影布,当时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:这个演员怎么穿着衣服?他要把他剥光。

陶轩半开玩笑半惊讶地说:“宝哥是小周的粉丝哦?”

宝哥饮了一口酒,隔着红酒杯望着周泽楷浅笑:“我还买了推理剧的光碟,还有海报,可惜海报上没有你。”

陶轩便适时起了话头,说一些周泽楷刚入行时候的事,讲他以前唱过歌,组过组合,后来才去演戏。这种时候当然少不了崔立,陶轩起话头,他负责接,见缝插针,功课做得比老板足,周泽楷的生辰八字都能背下来。

周泽楷站在一旁,看他们三人聊自己聊得那么开心,便明白了,今晚这场饭局究竟是个什么局。

陶轩自然不会聊个没完碍宝哥的眼,点到即止,见又有新客人到,便举杯一让,说:“先失陪一下,小周陪宝哥聊。”和崔立一起迎着新客人去了。

只剩下宝哥和周泽楷,宝哥从侍者手里换了杯新酒,眯着那双桃花眼,说:“你以前蛮辛苦的,新戏的角色还喜欢吗?”

周泽楷比宝哥高出一个头,看他时目光落在他脸上。不知道周泽楷的眼神算不算是一种回答,宝哥倒是被勾得心痒。

“你好像不太爱说话。”

“你是住老城区吧?公司给你找的地方?那里好破的,我给你换一个。”

“今晚你有没有空,到我别墅坐坐?”

宝哥贴到周泽楷耳边说话,周泽楷向后一让,宝哥哪肯放过他,顺势向前一凑,在耳朵上咬了一下,然后便感到右脸一阵剧痛,周泽楷反手给了他一拳。这一拳打得狠,宝哥下巴脱臼,牙齿好像掉了一颗,周泽楷的拳头也被震得隐隐作痛。

两个人正站在餐桌边,宝哥先是半个身子栽到桌上,跟着滚到地上,餐具盘子都被带了下来,叮叮当当一阵响,和小提琴交相辉映。侍者见状,连忙跑过去扶他。

宝哥那点嗜好,在业内也不算新鲜事,私底下都传半个娱乐圈的人都上过他的床。这种事情一个愿买一个愿卖,说好听点叫你情我愿,倒没什么好讲。最近都在传宝哥和女明星分了,有了新目标,见到周泽楷,大家便心照不宣,只是没想到新目标是个刺头,嘉世总是出人才。在场宾客也就被这变故惊得一呆,尴尬了数秒才纷纷动了起来,跑向宝哥。周泽楷趁乱离开了,也无人再去注意他。

人与人之间有许多无形的线,刚才那一拳就好像新画出的线,大家都明白,哦,他和我们不是一国的。

会馆里有空调,周泽楷走出来,觉得外面好热。

他因为推理剧走红,不至于红到让陶轩都关注的程度,陶轩会关注他是因为宝哥对他有了兴趣。周泽楷站在会馆门外,看着街上车来车往,觉得和叶修一起去买的墨镜大概派不上用场了,不过那又怎么样呢。他走下台阶,忽然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徘徊着一个人,好像是叶修。

周泽楷跑过去,果然是叶修,抽了一地的烟头,还好环卫大叔已经下班了,不然不会放过他。周泽楷问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叶修弹弹烟灰,说:“路过。”讲完,两人都感到无语。

叶修看了看周泽楷,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出一种锐利的感觉,不像有事的样子。而那时周泽楷以为叶修会来,是因为他熟知这个圈子运行的规则,况且他曾是嘉世的人。他们沿着回家的路走,没人说话,也不必去说什么。

周泽楷一直用手蹭耳朵,叶修看他把耳朵都蹭红了,问道:“你耳朵怎么了?”

周泽楷对着空气白了一眼,说:“被狗咬了。”

叶修还幸灾乐祸,呵呵笑,说:“讲个笑话给你听,知不知道宝哥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叫他全名,因为他全名叫李进宝,他上面还有个哥哥,叫李招财,合起来就是招财进宝,他老爸是生意人,很迷信的。”

周泽楷心想,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?招财进宝,他联想到举着爪子晃来晃去的招财猫。

“他还起过一个英文名字,长长的一串,叫起来不方便,没人叫,估计他自己都忘记了。他哥哥跟他不一样,借着老爸的财力另起炉灶,人又有手腕,在商界吃得很开,我弟弟也做这行,所以就认识了。”

你弟弟?

“双胞胎兄弟,比我晚出生几分钟,很厉害的,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
周泽楷露出了然的表情,点了点头。

“唱片那一块嘉世一直是自己做,换到影视业和人合资,嘉世出明星,对方出钱,我没解约的时候,嘉世也经常和华娱合作,几年过去了,看来没有变。说起来歌唱界冒出几个有实力的新人,嘉世这两年却一路看低,估计陶轩赔了不少。”

叶修边聊边走,走出老远才想起他们该叫车回去,这里距离出租房很远,靠走的要走到几时。他们相对无奈地笑起来,周泽楷去拦计程车。路上经过江畔,夜色笼罩下,江水黑黝黝的,彼岸亮着灯,因为距离远,看不清是路灯还是人家的灯光。车子在这条路开到尽头转了弯,那些灯光一直亮着,好像他们的梦想。

回去后,他们还在楼下吃了夜宵。叶修说,周泽楷在会馆一定没吃饱,那种地方吃不饱的。

第二天,太阳照常升起。

周泽楷想着什么时候会收到剧组的换人通知,就这样闲了几天,事情却出现了转机,虽然对于周泽楷来说那并不是什么转机。

他接到崔立的电话,崔立在电话里用劝诱的语气讲,宝哥的下巴已经接回去了,而且大度地没有生他的气,要他去看看他。

看来宝哥还没有死心。

周泽楷说:“我不是gay。”

他不大会讲话,想了半天讲出的这句话其实是想表达,他和宝哥之前玩的那些人不是同类人,他不以这样的方式搏出位,不这样演戏,不这样红。只是有些词不达意,或者说崔立没有懂他的暗示。

崔立笑了,好像在笑他的天真:“你以为爬上宝哥床的那些男人都是gay么?跟你是异性恋同性恋还是什么恋没有关系,这是两码事。你去跟宝哥道个歉,最好带上礼物,这样新戏还是你演,不然你以后别想演戏。”

“你知不知你惹了多大的麻烦?你打了宝哥,会馆全乱套了,当时我想要是能让宝哥消气,他睡我都没问题,不过你小子魅力大,还好宝哥没真计较。”

崔立警告说:“你不是和叶修住在一起吗?他没有同你讲过?他以前就和你一样,因为得罪了宝哥,被公司雪藏,被圈子封杀,落得今天这个下场,你想同他一样么!你才刚红呢,以后会有大好的前途,有些事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
周泽楷捏着手机,因为太用力指尖泛白,他从牙缝里崩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
崔立对他的识时务和上道感到满意,半是松了口气半是嗔怒地说:“帮你准备好礼物了,记得来拿!”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
阳光泼泼洒洒地照进来,地板上映出家具的影子,周泽楷的影子混在其中,是细长的一条,他站在窗前,身体一面沐浴着光一面陷进阴影里。骄阳似火,热浪在空气里浮动,滚滚向屋中涌来,风扇单薄的扇叶哪里吹得散。电视里正放着一档搞笑节目,不时传出笑声;楼下街市堵得水泄不通,叫卖声、汽车喇叭声,嘈杂地汇成一片,满是人世间的味道。

周泽楷按照崔立给的地址去见了宝哥,离开宝哥的住所后,一时间他不知道要去哪里,不想回出租房,也没有想去的地方,一个人在街上闲晃。他走到江边,坐在铁栏杆上,弓着背看那些闲人,游泳遛狗,风把T恤吹得鼓鼓的。

他问自己会不会后悔。

周泽楷给不了自己答案,只知道如果时光倒退回去,他还会这样做。

太阳落山了,后来他走去了片场,这是他每天工作的地方,是他最熟悉也是最喜欢的地方,他想再来看看。

“拍戏的时候,你开心吗?”他想起叶修问过他的话。

他还是喜欢拍戏,只是现在很难讲开不开心。

周泽楷回来的时候,叶修在看电视,环球时事节目,看得皱起眉头,情绪满满。听到开门声,叶修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,说:“你去哪了?等你吃饭呢。”

等他们吃完饭回来,周泽楷的手机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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