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💋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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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周叶] 信使 15

第十五章

再见罗辑,是在清华楼,入秋后的一天。

入秋后菊花盛开,礼部侍郎的公子借老爹的名头开赏菊会,邀了不少王孙子弟、名门闺秀,还送了一张名帖到宁王府。那天叶修正是去侍郎家的芳华园赏花,路上忽然下起雨,当时他正走到清华楼,便过去避一避。廊下,遇到同在避雨的周泽楷。

叶修笑道:“真是巧,还想等到了芳华园再找你,却在这里先碰上了。”

周泽楷那阵腊月寒风来得莫名去得也莫名,总之是刮过去了,像往常一样笑了笑,不做声。两人等了会,雨虽然见小,却缠绵起来,看来一时半刻停不了,索性进去边下棋边等。

清华楼之名,取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之意,因而这里是文士学子们爱来的地方。或是赏雪听雨,吟诗作赋,得了好句题在纱帐之上,引人来对,有点赛诗的意思。或是讨论国事,抒发抱负。本朝民可议事,天下事天下人说得。

周叶二人也算常客。周泽楷喜欢二楼棋室靠窗的那张桌,能看见窗外的大枫树,时常拉着叶修来,坐那里煮茶对弈。老板是个有眼力的,见形容,便知二人非富即贵,于是“常坐”变“专座”。

叶修就是在围成圈议事的学子中发现了罗辑。扬州的乡试上个月就已结束,罗辑出现在此必定是考过了,来京等着参加明年三月的会试。一问才知,岂止是考过了,他是今年乡试第一,中了个解元。

罗辑和他说话还有些怵,大概是被包荣兴绑了做肉票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去。

叶修听学子们议事,罗辑所言虽未脱书生之气,过于理想,却不乏中肯建议。心想,还好包子当时没把他“剁成两半,一半清蒸,一半油炸”,这是人才,未来几十年里朝廷的栋梁。

清华楼里有一个顶风雅的去处,就是挂着文人才子题过诗的纱帐的地方,名字也起得顶风雅,叫诗林。周泽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,叶修听学生议事,他自个儿去看诗了。

穿堂风吹起轻纱,周泽楷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,叶修找过来时,觉得仿佛看到了一幅飘在半空中的水墨画。周泽楷在画里添了几笔,叶修见他在轻纱上题道,南风知我意。他走过去,融进那幅画中,笑着问:“南风知你何意?”

周泽楷没吭声,在叶修心口戳了戳。心想,风知,雨知,天下皆知,唯你不知。

两人下了一局棋,雨方才停了。芳华园里落了满地金黄,有人见到他们,打趣道:“我说甚么来着,这两位一准得一起出现。”

腊月里的一天,包帮主带着几个弟兄现身宁王府,登场方式很特别,从屋顶飞下来的。为啥不走正门?因为看门小哥问:“有无拜帖?”包帮主答:“没。”再问:“几位找谁?”答:“找老大!”看门小哥翻了个白眼:“我们王府没这号人物。”看他们不像好人,拦着没让进。

包子这一趟是送镖回来,正离京城不远,便顺路过来看看老大。在王府住了几日,赶着回去和帮里的兄弟过年。

转眼又是一年春,京城最繁华的街市上开了一家新酒楼。陈果站在酒楼前,心里吼了一声:“本姑娘又回来了!”离开时灰头土脸,狼狈不堪,再回来却是摩拳擦掌,准备大干一场,也算实现了老爹的遗愿。

只是也如罗辑一般,见着周叶二人仍有些怵。陈果把女儿红端上桌,战战兢兢地问:“两位……不会又是来抓人的罢?”

周泽楷将酒斟满两杯。叶修笑道:“请我们喝酒,便饶了你。”

等混熟了,陈果方知他是在说笑。一个王爷一个将军蹭了人家好几顿酒。

这年夏,京城大旱,连着两个月没下过一滴雨。天也比往年夏天热,夜里睡不着的那种热。

这一天,宁王爷顶着晌午的大太阳,来酒楼喝酒。

天气热,酒楼客少。陈果朝门外望一望,再等了会,不见和王爷形影不离的那位。她问过安,问道:“今儿怎么只王爷一人,没见着周将军?”

叶修握着酒杯的手一顿,叹出口气,道:“病了。”

听那口气似乎很愁很愁的样子,陈果也不便多问。叶修听了一支江南调子的曲,喝了三两盏酒,打开扇子举到头顶,又顶着大太阳走了。陈果晃一晃酒壶,感觉还剩下不少,没怎么喝的样子。

月黑,无风,蝉都热得没气力叫唤的夜晚,叶修把扇子往腰后一插,再撩起袍子一别,抬腿试了试,潇洒地翻墙跃进将军府的后院,落地时崴了脚。他一面朝里深入,一面暗暗后悔,早知道就跟包子学学轻功了。

虽然来将军府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,但周小将军卧房大门朝哪面开他还是记得的。出了后院向左,过一座假山,再向右绕过水阁,离周小将军住的穿云院近了。路上听到两个提灯笼走的小丫鬟说话。一个道:“少爷真真是天底下最最痴情的人,奈何错付了真心。”一个道:“老将军真下得了手,夫人拦都拦不住,听说前院的如碧见着少爷那个样子,哭得眼睛跟桃核似的。”

说话声渐渐远了,叶修进了穿云院。周泽楷房里亮着灯,房外站着个小厮,手里端着药碗正准备进去,就见月色下一条鬼祟的黑影朝这边摸来,电光火石的一瞬,他扯开嗓子,惊天动地撕心裂肺地嚎道:“来人啊!!抓贼了!!少爷院子进贼了——!”

叶修一个箭步冲过去,捂住他的嘴,道:“别喊别喊,是我。”

“你、你、你是谁!”小厮结结巴巴,哆哆嗦嗦,等看清人,又一叠声叫唤:“小的该死!小的狗眼不顶用,没认出王爷!”端着药碗站也不是跪也不是。

叶修道:“行了行了,小声点,你家老将军歇了没?”

小厮答:“回王爷的话,还没呢。”

正说话间,屋里传出一声:“叶修?”

叶修拿过药碗,使个眼色,走进去。小厮立刻乖觉地关上门,守在外面。

灯下,周泽楷脸色惨白地趴在床上,背后裹得像只粽子,布条上斑驳的暗红扎进叶修的眼。周泽楷看着他道:“等了你两天。”语气里透着笑意。

叶修把药碗搁在小几上,坐到床边道:“摸黑才进得来,将军府的墙难翻。”周泽楷想笑,又怕牵动伤处。叶修扶着他慢慢坐起,一勺勺喂药:“那天你没来早朝,我还真当你是病了。”看看他背后,觉得那伤仿佛是在自己背上,想要说些什么,又无从说起,只道:“老将军严厉一如往昔。”

周泽楷与他疼惜的目光一触,摸摸他的脸道:“不是很疼。”怕他不信,又补了一句:“真的。”叶修勉强笑了笑:“你从小听他话,这是头一回挨打罢。”

周小将军挨了周老将军一顿家法,称病告假家中,三天前的事。

喝完药,周泽楷抿着嘴,皱眉向桌中一个盘子指了指。叶修把盘子端过来,周泽楷在里面拿了颗蜜饯,又喂给叶修一颗。他一面吃,一面瞅着叶修不住笑。叶修见他那个神情和唇边那抹坏笑,就知道他又想起小时候那件事,气道:“你就不能忘了!怎么记得这般牢?”

周泽楷一副想笑又不得不忍着的模样:“吃糖时就会想起来。”

叶修长叹一声。

叶修第一次见周泽楷,是在御花园,那一年他刚满六岁。六岁正是淘气的年纪,池里的鱼、树上的鸟、园子里的花,统统遭了殃,御花园是两个小皇子的天下。

那时候周泽楷的父亲刚过世一年多,太后怜他母子孤苦,时常召进宫里叙话。有一回在御花园的小亭喝茶,太后和周夫人说话,周泽楷就由宫女看着。周泽楷小时候十分乖巧,只是比长大后更加不爱说话,就在那安安静静地看看花。

叶修追着蝴蝶跑过来,远处跟着大小太监一串人马,气喘吁吁地喊:“殿下,殿下,您慢着点,等等奴才们,仔细摔着——”

周泽楷看看他们,无趣地扭头走开了。

叶修顿时觉得找到好玩的了,也不追蝴蝶了,喊道:“站住!你是谁?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?”

周泽楷转过身,清亮亮的目光看了看他,又把头转向别处,没吭声。

叶修跑过去,歪着脑袋左看右看,伸出小黑手戳了戳周泽楷的脸,说道:“你真好看!你是母后说的花园里的小仙女吗?”

周泽楷捂住脸,露出一双清亮的眼,摇摇头。叶修奇怪道: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没回答。叶修有些不高兴了,稚嫩的嗓音喝道:“大胆!本宫问话为何不答!”等了会,依旧没回答,他怒从心中起,恶向胆边生,扑上去一把扯下周泽楷的裤子。

结果周泽楷即没哭闹也没反击,很淡定地自己提上了裤子。叶修愣了那么片刻,反而哇哇大哭起来。周泽楷朝他摊开手,手心里放着一颗糖,清清脆脆地说:“哥哥,吃糖。”叶修抽着鼻子,把糖含进嘴里,觉得挺好吃的。再看看周泽楷,也不知怎么,哇一声哭得更厉害了。

这一幕被小亭里饮茶闲话的太后与周夫人,随侍在旁的宫女,追着大皇子而来的宦官们瞧个正着。起初只在宫里传,扛不住太后总爱把它拎出来和贵妇们说一说,后来就传出宫门外了,京城的公子哥们没几个不知道的。小时候,与叶修相熟的,还常拿这事开他玩笑。

据太后说,这是大皇子自出生以来,哭得最惨烈的一回。

叶修朝周泽楷道:“你当时怎么都不哭一声?”自己当时又为什么哭成那样……

这件事还有后续,不过周泽楷不知道,叶修也记不太清,是有一回太后说起两个皇子年幼时的趣事,他从那听来的。太后说,他喜欢周家的小公子,那日之后去给皇帝请安,问道:“父皇,我能不能换个弟弟?”

叶秋在旁听了很委屈,不等皇帝说话,先紧张兮兮地问:“父皇,兄弟也能换么?”

叶修觉得弟弟也不错,又有些舍不得,可是周家的小公子戳起来软软的,一定好玩。两个皇子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,决定只换一天,一天过后再换回来,作为交换,叶修要给叶秋当一天弟弟。皇帝听两人说得有趣,止不住地大笑。

小时候的事不管何时回忆起,总是美好的,琉璃一般摆在那,不会褪色,永不染尘。长大后就不一样了,懂的事情多了,人也会变。

屋外,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过月门走进院,小厮一个鲤鱼打挺站直了身,哭丧着脸颤着嗓子高呼一声:“老将军来了——!”

屋里顿时黑了下来,叶修吹了蜡烛,手忙脚乱爬上床,周泽楷落下罗帏。

小厮迎上来,战战兢兢地道:“老将军,这么晚您还没歇呢。”悲壮地朝屋里瞄一眼,提着的心放下一半,“少爷喝过药,已经歇了……”

周老将军走到窗前,提灯照了照,里面乌漆抹黑的。他沉下脸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小厮抖着腿,抹了把汗。

周叶二人透着纱帘偷偷向外望,橙黄的灯笼光摇动着飘远,脚步声也渐不可闻,不由都松了口气。叶修倚着床尾坐,忽然道:“你就那么放不下她?”

周泽楷怔了怔,跟着想到什么,心里一阵乱跳,不确定地问:“谁?”

叶修呵呵一笑:“还能有谁?你心里的人,翰林夫人。”

周泽楷又有些失望,皱眉道:“不是。”

叶修哪里肯信:“不是,你怎么成这样了?”

周老将军相中老部下的孙女,将门虎女与自家孙子正是天作之合,准备找媒婆上门说亲,将事情跟孙子一提,谁想周小将军抵死不从,硬是不同意。老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,请出家法,打得他半死,周小将军也只有一句话,心里有人了。

二小姐虽已嫁作他人妇,可小将军依旧痴心不悔,这事传遍京城。周小将军荣登京城万千少女心中第一痴情郎。

周泽楷觉得很为难,他不大会说话,叶修是什么心思,他也没琢磨透,只盼和自己一般。这事虽然传得有鼻子有眼,时间久了也就烟消云散了。于是,周泽楷道:“总有一日,你会明白。不管多久,此心不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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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夕,电影院门口,叶修接收到时空中穿来的呼唤,要去送信了

周泽楷拿了电影票和爆米花,忧伤地说:“你是喜鹊吗!”

叶修:“??”

周泽楷叹道:“去几天?”

叶修:“一周吧,回来陪你看电影,再陪你逛展子,这次一定不会在现场迷路。”

周泽楷抱过他,啵啵啵啵,亲了七下,一周见不到一次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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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系统通知说有人跟我表白了,兴奋地去看,系统又通知,本活动只限手机用户哦

我去下了手机版,本来想表白回去,但是没弄明白怎么玩= =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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