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💋叶
周泽楷向叶修的心进军
叶修向周泽楷的心进军
恳请所有文包工作者绕行

[周叶] 信使 14

第十四章

过了几日,与周泽楷、叶修常玩在一起的几个王孙公子哥在春风楼设宴,为二人接风。当日周泽楷营中有军务,便遣个小校先来知会一声,自己迟些时候到。

席间,众人推杯换盏,聊将起来,一人道:“那江洋大盗也真是了得,天牢那种地方也给他逃了。”另一人接话道:“前些日子还闹得满城的搜,依我看,想再抓到他,难喽。”江洋大盗魏琛越狱出逃,此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,商贾财主不知添了多少好手看家护院,死守小金库。

叶修回来时,酒楼的案子已经结了,大理寺过堂审了三轮,终于还了掌柜清白。现下陈果正在回临安的路上。听说那江洋大盗在堂上吃了炮仗似的,骂得她狗血淋头,说自己为了躲避官府追捕,才屈尊混进酒楼做伙计,被奴役得像头驴不说,还他娘的害自己被抓,骂得审案的几位大人不胜其烦。

叶修一面饮酒一面想,江洋大盗连天牢也逃得了,当初衙门大牢自然关不住他,押解回京的路上更有大把机会,没开溜全是为了还掌柜一个清白,倘若结案前一走了之,掌柜便真的坐实包庇之罪。如此看来,此人倒也义气。

琴娘从秦淮小调弹到时令小曲,酒过数巡,周泽楷策马而来,刚行到春风楼前,空中忽然飞来一只靴子,正正砸在头顶。周泽楷拎靴抬头望,二楼一扇窗子传出熟悉的声音:“闹甚么闹!砸倒人了!”跟着探出颗脑袋,“这位公子~~哎?怎么是你?!”众人闹得太过,叶修连鞋子也甩飞出去。

周泽楷由伙计引着上了二楼,进了一间雅室。叶修光着左脚,道:“把鞋子还来。”周泽楷不理。叶修来夺,他便换到另一只手拿鞋。他来得晚了,公子哥们闹哄哄地要罚酒,饮过三杯才罢。喝过酒,周泽楷坐到叶修身边,握着左脚,替他穿上鞋子。叶修心里一跳,面上却装作浑若无事。

一个公子哥大着舌头道:“将军你还不知道罢,你离京这几月,二小姐被翰林院修书的张翰林拐跑了。”另一人翻起白眼,哼哼两声:“不就是会拽几首伤春悲秋的酸诗么~”

二小姐酷爱吟诗作赋。今年春,有雅士办了一场赏花赛诗会,二小姐女扮男装前来,在杏花林得遇张翰林。两人以诗会友,一见如故,分别之时张翰林更以小姐闺名为题,做了一首回文诗相赠。二小姐为其才情所倾倒,芳心暗许。张翰林很傻帽,听说到尚书府提亲前,他都当二小姐是翩翩佳公子,还好生苦恼了一番。

周泽楷为二小姐画画像的事满京城无人不知,如今佳人即将嫁作他人妇,众人都当他情场失意,纷纷出声宽慰。周泽楷笑了笑,没多说甚么。叶修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。

先前说话的公子哥举杯望月,再大着舌头叹一声:“听说吉日选在七月廿六,二小姐……唉~”二小姐乃京城第一美人,倾慕者甚多,酒桌上便有几人,说话的算一个,翻白眼的小哥也算一个。几人伤情之余,还要酸一酸张翰林。白眼小哥的同窗损友笑他,“那年是谁写了首诗,扔进小姐香闺?树上喜鹊喳喳,田里青蛙呱呱。思娇度日如年,独坐路边吃瓜。”

众人笑得东倒西歪,几乎翻下酒桌。话题转到二小姐身上,叶修见周泽楷神色始终淡淡,越发心凉,借故躲了出去。周泽楷也要跟着出去,他才刚来,公子哥们哪肯放过,说是为他准备了节目,包他今夜过后,就把二小姐忘到九霄云外。

叶修倚着栏杆站了会,十几个姑娘妖妖娆娆地从眼前飘过,进了雅室,不多时里面便传出阵阵笑声。叶修知道定是这帮家伙又弄了甚么花样,他玩兴不高,又在外待了会才回去。

雅室里粉黛桃红一字排开,每位姑娘都伸出一只手,让周泽楷蒙着眼睛摸。选中谁,谁便留下为将军治疗情伤。叶修进来,一看这阵仗便明白了。周泽楷只在少女手背上轻轻一触,公子哥们都笑道:“这能摸出甚么,不算不算,再仔细摸过!将军,你羞甚么~”见叶修走近,纷纷朝队伍尾端指,示意他不要做声,悄悄站过去。

叶修笑了笑,照做。周泽楷从头逐个摸过来,本想着谁也不选,假装没可心的人混过关便算,摸到叶修时忽然心中一动,拉着那只手摸了又摸,从掌心到指尖,摸得叶修手心也出了潮汗。周泽楷一扯,将叶修带入怀中,笑道:“我要他。”随即摘下蒙眼的布带,笑着看他。

叶修一愣,没想过周泽楷居然选了自己,见他眼波流转,目中含情,也不知那句话是玩笑还是真心,倘若是真心,大约不能这样不管不顾地说出来。

姑娘们笑得花枝乱颤,公子哥更是连酒也喷了,起哄道:“我要他~~我要他~~王爷的手好摸么?”这话说得大不敬,换作平常砍头也够了,只是此刻众人玩得起兴,没留神话便溜出了口。公子哥们又蒙着眼和姑娘捉迷藏,闹到深夜便散了。

叶修坐王府的轿子回去,坐进轿中又想起甚么,掀开帘子问周泽楷:“那时,你怎知道是我?”周泽楷从马背上伏下身,道:“摸过多少回了。”叶修想,他大概是说两人牵过几次手,便一本正经地道:“没有的事儿,你别乱说话啊。”喊轿夫起轿了。

七月廿六,尚书嫁女,开得流水席,半个京城的人都去了。周叶两人下了朝,骑马回府,路上便见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,抬着花轿行经朱雀大街,往张翰林府上去了。两人勒停马,看了会热闹,叶修道:“是不是舍不得啊,你现在去抢亲还来得及,走东路便能赶在车驾前头。”周泽楷看了他一眼,也不话说,按他指的路纵马往东去了。叶修心头一沉,打马跟上。东路仍有不少看热闹的,马放不开蹄跑,叶修解开钱囊,撒了一把金叶子开路。

如此跑了一阵,听得吹打之声渐远了,已赶到花轿前头,周泽楷却没有停。叶修心中疑惑,喊了他一声。周泽楷侧过头,仍是那样笑着看他。叶修不明缘由,只管跟着跑。一时跑得兴起,比将起来,两人胯下坐骑都是神骏之物,从东面出了城,如乘风一般一口气冲出数里方才停下。叶修看他脸色,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,问道:“你不去抢亲?”

周泽楷拍拍马颈,道:“为甚么要去?”叶修心道,装得还挺淡然。两人放马去吃草,走到一棵大柳树下坐,叶修道:“跟我就别装了,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喜欢她,说出来我又不会笑你。”

周泽楷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
叶修枕着手臂,靠在树干上,说道:“骗谁?你不是还为她画了幅像么?”

周泽楷叹了口气,似乎有些恼了:“你怎么总提她?”

叶修只当他是被抢了心上人心里难过,不愿再提此事,便道:“好好,不说了。”周泽楷摘下片叶子,试着吹了吹,小声嘟囔一句:“我才没画过。”叶修也没听清他说甚么,听他吹的调子,依稀就是那日船家女哼唱的“但为君故,沉吟至今”,只是少些惆怅之意,吹得很是欢快。

叶修有些难以懂他。远处马儿低嘶,两匹马一面吃草,一面亲昵地蹭头甩尾巴。说起来,他坐下这匹枣红马还是周泽楷送的。记得是前两年,周泽楷到养马场选马,看中了白马,牵着要走时,枣红马在马厩里不住嘶鸣,白马也是牵之不动,两马很是依依不舍。周泽楷瞧着有趣,便一并带了回来,将枣红马送给了他。他们时常见面,两马也不用分离了。

两人在树荫下坐了会,等晌午的日头照过来,便打道回府了。叶修想着二小姐变翰林夫人,周泽楷心里一定不痛快,便道:“你晚些时候来府上,我陪你好好喝一顿。”周泽楷点一点头,也没多说,打马去了。

周老将军一贯看叶修不顺眼,大概就是小时候辫胡子结下的梁子,所以将军府叶修少去,都是周泽楷来他府上。他说陪周泽楷喝酒,自己反而先醉了,倚着小亭的石桌,指了指周泽楷腰间,说:“那把剑……”

周泽楷腰间的惊鸿剑是叶修帮着铸的。大约就是从那时起,他们终于熟悉起来。其实他很早就喜欢他,只是一直没机会走近。

周泽楷记得,那时他缺一把趁手的兵器,想找巧匠铸一把好剑,只是难寻到铸剑的方子。叶修便对他道,自己府上有间书阁,昔年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,常到府上看书小住,因而阁中藏书甚多,说不定便有他要找的书。

周泽楷应他之邀,找了一个空闲的日子,到王府翻书,还真的找到了几本古代铸剑术的书,连先秦《考工记》的残缺拓本也有。他一时读得专注,忘了时间。叶修备下酒菜,久等他不至,亲自找过来,好奇道:“如此废寝忘食,在看甚么?”

周泽楷听到说话声,吃了一惊,转过头来,叶修也正低头往书上看,两人的嘴唇差点亲到一起,不由得都愣住了。叶修有些怔又有些无措的神情,周泽楷至今仍记得。

寻得铸剑古方,万事俱备,只差铸剑之人。周泽楷前后请了几个,一见那古方都摇头请辞,要他另寻高明。叶修道,非常之方非常人铸得。当下贴出榜文,重金寻求名匠。此后过得两三个月,当世一位有名的铸剑师揭榜前来。

宝剑出炉之时,周泽楷邀叶修同来观看,但见熊熊炉火中倾出一泓清光,矫矫若银龙游动。铸剑师请他为剑赐名,两人便异口同声道“惊鸿”,说完不由相视而笑。

叶修还选了对朱红的穗子挂上去,风吹得红丝纷乱,也吹乱周泽楷的心。他想得心潮浮动,忽感腰间探过一只手,拨了拨剑穗,道:“这穗子……都已经旧了,怎么还挂着?”

周泽楷脸一红,仿佛被看穿了心思。叶修也没注意到,听他道:“你送的。”

叶修一怔,没想到他会这样说,微微笑着道:“乱讲!”再为周泽楷斟满酒,举杯碰了碰,说了好些醉话,无非是安慰他别难过,尚书府的二小姐虽然嫁了,可还有张小姐、李小姐、赵小姐……京城里才貌双全的好姑娘多得是。

这些话周泽楷听了许多,有些无奈又有些气,本是举杯欲饮,又放下来,轻轻道:“没有什么姑娘,只有你。”

叶修一口酒被呛到,又是咳又是笑,只道:“你真会哄人开心。”

他既然这样说,周泽楷便不知道怎么接下去,看了看他,不再出声了。叶修一杯接一杯,等月上中天,酒壶也空了,朝周泽楷挥挥手,摇摇晃晃出了亭子。几步路走得东倒西歪,险些摔着。周泽楷追上他,打横抱起,往卧房去了。叶修醉得深了,老实地任摆弄,一手环着周泽楷后颈,一手还拎着那酒壶。

宁王府不知立的什么规矩,婢女小厮奉过茶点酒水,一准闪得没影。周泽楷抱人穿过回廊,一路没见着半条人影,不知道别人来王府时是否也是如此,刚发觉的时候,每回来心里都是莫名发窘,却仍跑得勤。

庭院寂寂,仿佛听得到花开花落之声。廊下,琉璃灯一盏连着一盏,灯光朦朦胧胧随晚风摇荡,照着回廊九曲蜿蜒的路。

进了卧房,将人抱到床上,叶修也将他拉了上去。叶修喝醉的样子,周泽楷见得多了,这一回尤其厉害,抱着他不撒手,很有点把他当被盖、当床睡的意思,闹得周泽楷脸红心跳。纠缠间,束发的金冠掉落在床头,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,打成结。叶修还不老实地向后一仰,周泽楷被他一带,扯得头皮发疼,正低头理那几缕头发,只觉唇上一热,叶修就这么大剌剌地吻了过来。

周泽楷登时愣在当场,整个人仿佛被炸成一朵烟花,在空飘飘荡荡好半天,才落了地回了神,衔着叶修柔软的嘴唇,试探着、一点一点地吻回去。

叶修醉眼迷离地看他,有些迟疑,含含糊糊地喊着:“……周泽楷?”

那三个字仿佛响在心头,周泽楷轻轻应了声,总觉得眼前一切像一场风光旖旎的梦,说大一点声便怕梦醒,又像在坏气氛。叶修听到他应的那一声,又吻了过来。

夜里吻得昏天暗地,清晨一觉醒来忘个干净。叶修起来时,周泽楷已走了好一会,只记得昨夜酒入愁肠喝得大醉,恍惚是周泽楷送他回了卧房,至于后面的事便没什么印象了,脑海中连个模糊的残影也没留下。

洗漱后,在床上发现了一只香囊,银底蓝花,散着淡淡的香。叶修看着眼熟,该是周泽楷的东西,想来是昨夜落下的。他拿着香囊翻来覆去地看,大约是看得久了点,门外管事的声音道:“王爷,早朝要迟了……”

叶修懒洋洋地道:“知道了。”将香囊挂在腰间,走了出去。

散朝后,和周泽楷到如梦阁听曲解闷,叶修隐约觉得他今日与往常不大一样,路上便问了句:“发生何事,你如此高兴?”

周泽楷猛地一拉缰绳,声音透着几分不确定:“你不记得了?”

叶修一怔,奇道:“什么?”

周泽楷的脸色刷一下,从阳春三月变到寒冬腊月,定定看了他片刻,没再说什么,骑马跑了。而后七、八天没再来王府,与他说话聊天,神色也是淡淡的。叶修觉得他情伤颇为沉重,于是自己也更加郁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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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早就喜欢了,结果约到家里,竟然一直在看书,小周一个耿直的BOY

我的本子到了,虽然已经说过很多遍了,但是还要再郑重地说一次,谢谢大家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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