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💋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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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周叶] 信使 9

大喇叭循环广播:卖本!卖本! 刀马旦  双人赛  轮回  恋爱敏感体

第九章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夏蝉趴在树叶下叫,护城河的水又清了,周泽楷家里依旧吵吵闹闹。期末考试后的一天,孙哲平敲开周泽楷的家门,端着蔷薇花走了。走前,他环视一屋子妖怪,目光定格在叶修身上,深深看了几眼,忽然并指化出一道纸符,嗖一下激射而去。

周泽楷呆呆地看着那道符飞到叶修额头正中,孙哲平还留下一句话:“此人非妖非人,虽不吸精气,接触久了却有碍运道,不宜双修。”

周泽楷小心将符纸揭下,然后看了看叶修。

叶修也看了看他:“是你学生?也太不像话了,考试挂他!”把纸符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,“你上课时都教学生什么?!”啪,贴在了周泽楷脸上。

孙哲平寝室外的蔷薇仿佛枯木逢春,一夜间又开得如火如荼。张佳乐从国外回来了。乐队重组。听说他这次回来就不再走了,还听说整个暑假他都在为学业奋发图强。

夏蝉秋亡。开学后的一天,戴妍琦和肖时钦也离开了。

那个夜晚,周泽楷捧着鱼缸,把金鲤放进护城河。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新长出的鳞片在月华下闪着淡淡的光,千万条鱼簇拥着它们的王游向远方。鱼族最终还是离开了故乡,去寻找新的河流生活。

护城河上飘着零星的雨点。时间对于妖来说,没有什么意义,几十年仿佛一眨眼,可是那一眨眼却是人的一生。听那盆花说,等那个人类阳寿尽了,信使就要和他一起转世去了。戴妍琦想,等她再回来的时候,信使可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信使,可能已经不认得她了。

叶修看着云彩:“都要走了,别哭鼻子了。”

戴妍琦说:“你答应过我的,一定不能忘记我呀,说话算话。”

叶修说:“知道了,保证记得牢牢的。”周泽楷看了他一眼。

张佳乐挥手化出一股风,送戴妍琦离去,几人喊道:“一路顺风,保重!”

“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~~等有一天~~风把我吹回来~~”戴妍琦的声音渐渐远了,散在风中。

后来,周泽楷特意找到肖时钦的学籍,看到学籍上他的照片,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长相和善的年轻人。

秋去冬来,而后又到了柳絮纷飞玉兰满城的时候,这是周泽楷这一世与叶修相遇后的第四个年头。叶修依旧会在送信时迷路,依旧要穿越回过去等人,也依旧没有想起周泽楷。叶修去送信,短时四五天就会回来,长时要半个月。有一次他去了三个月才回来,一年也不过三百多天,没有叶修的日子一下就占了三分之一,而周泽楷这一生都不够爱他。

还有一次,收信人刚好在这个城市,周泽楷就骑摩托带叶修过去,等送完信,再一起回家。叶修似乎有些感触,回去的路上,他说:“人很奇怪,有的人恋爱谈了一场又一场,每一个都是真爱,而有的人喜欢了一个,就很难再喜欢第二个。”

“我好像是后者啊。”他问周泽楷,“你是哪一个?”

“前一个。”周泽楷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,每一世的你,我都爱。

不送信的空闲时候,叶修有时宅在家玩游戏,有时跟着周泽楷一起上课。周泽楷在上面讲,叶修在下面听。他习惯坐在教室第一排靠窗的位置,树影落在玻璃窗上,晃眼的春光仍和许多年前一样。

那一天,他偷溜出皇宫,路过国子监,想起曾听人说过,里面有位夫子胡子长过了膝,便进去瞧了瞧。书院里翠竹成行,书声琅琅,世家子弟多数在这里读书。他逛了一圈,没有发现美髯公,临走时不死心地又朝学堂望了一眼,看见一个眉目清俊的锦衣少年被夫子叫起来背书。

身边同自己长得一样的少年也看着他,低声笑着说:“这是……周老将军家的孩子罢,三、四年未见,已长得这般高了,那时瞧着闷声不响的,想不到还挺机灵。”

前座的学生将书摊在课桌中央,锦衣少年背几句就瞄一眼,夫子拿着戒尺一下下拍着手心,在书声里慢慢晃着脑袋。

叶修依稀记得,还有一次也是他偷溜出皇宫,他踏着一路追出来的太监的背,翻上校场的墙,坐在墙头朝里望。白马奔驰,马背上周家的少年弯弓如月,一箭射中靶心。束发的带子在风中飘扬,少年笑得神采飞扬。

讲台上的人笑起来也是这般模样,叶修记得他问过自己,为什么回来为什么留下,或许就是因为他很像自己等的人。一千年,两千年,在记不清过去多久的岁月里,也只遇到这么一个很像的人。

阳光晃到脸上,下午的课总是很催眠,叶修在心里对比了一会,支着头昏昏欲睡。坐在第一排,还敢大模大样地睡觉。周泽楷趁学生低头记板书的空隙,飞去一个粉笔头。

夏日里的某天,叶修坐在拉坯机前,捏课上教的大肚罐子,捏了会嗯嗯了两声。周泽楷在旁削几支画画用的铅笔,听到他的声音,抬手把他叼着的烟摘下,弹了弹烟灰。削完笔,周泽楷从背后抱住叶修,一起捏那团泥。两双手叠在一起,周泽楷说:“我教你。”

一根烟抽完,泥慢慢在手下成型,叶修侧头看周泽楷,他时常这样看他。那个人离开时,是整二十岁,还是二十四岁,叶修有些记不清了。周泽楷捏了捏他的手:“回神了。”

叶修又看了看周泽楷,伸手想摸他的眉,想起自己满手泥又停下,轻轻道:“不知道他二十几岁以后是什么样子。”

周泽楷说:“你见过了,我就是他。”

叶修再认真看了看周泽楷:“你不是。”

“是!”

“不是!”

“是!”

“不……嗯!!”

嘴唇被堵住,剩下的话化在嗓子眼,周泽楷亲了他一下。叶修皱起眉,还要再说,又被亲了下。他每一要开口否认,就被周泽楷吻住,把话头截回去,到了最后,周泽楷也不顾手上还沾着泥,牢牢抱住他,吻得辗转缠绵。唇舌交缠,叶修盯着他,然后垂下睫毛,闭起眼。

拉坯机在身后不停地旋转。

周泽楷带着叶修上课下课,骑着摩托在校园中穿梭。

“停!别跑了!看见了吗!周老师的后车座坐、人、了!还减什么肥,我们没机会了!”跑步的女学生调头,冲向食堂。同伴追在身后:“不能自暴自弃啊~~你会后悔的~~”

摩托风一般驶过美术学院,杜明抱臂站在窗前,朝身边的江波涛说:“坐后座那个就是给周老师送信的?看着不像好鸟。”

摩托驶出了学校,风拂过叶修鬓边,就像很多年前,那人骑着白马带他穿过京城大街的光景,时光仿佛过去了很久,物是人非,再不是旧时模样,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变。

喀嚓!客厅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,两颗脑袋探出房间,柜子上,摆了很久的张佳乐送的那朵开运镇宅的水晶花碎成了粉末。叶修盯着残骸:“奇怪,好端端的,怎么碎了?”周泽楷看了看他,没说话。

大魔王法力无边,孙哲平的开运符还没送到,周泽楷先被领导叫去谈心。杜明悄声问:“什么事呀?”江波涛悄声答:“被匿名举报,老师带头谈恋爱。”

随后,一个晴天,校运动会举行了。周泽楷代表美术学院参加了教师组篮球赛,上场后投了几个三分,比分逐渐被拉开,形势一片大好,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,饶是叶修见过大风大浪,也被周老师的拉拉队震撼了。

太不矜持了,就算心里再喜欢,也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。叶修看着身旁一排喊着周泽楷名字的小姑娘,隐约记起,那个人每次到街上逛,也是香巾绣帕小荷包被塞个满袖,多少小姐躲在香闺窗边偷偷望。叶修在心里笑,倒都是风流命。

那时候,他们也玩球,不过是用脚踢的。那个人和世家公子哥蹴鞠,叶修和另一些世家公子哥打赌下注,叶修每次都赌他赢,他也从未让叶修输过。当时先皇还在世,有一年端午宫中设宴,文武百官同乐,席后还有蹴鞠赛。叶修和那个人一队,最后赢了,皇帝龙心大悦,赏了每人一对白玉雕的小马。

叶修想了一阵,再回神,球场上已是风云变幻,对方反超形势逆转。他不由跟着紧张起来,过了一会,周泽楷截下对方传球,假动作过人,起跳,带球上蓝,球进!拉拉队一片欢呼,叶修借了个广播喇叭,吼了一声:“周泽楷!加油!”周围静了三秒。

周泽楷拍着球,朝这边望了过来,看到叶修伸出手,对他竖起拇指。

“周泽楷!”

时光仿佛倏然回到从前,蹴鞠赛上,他们被对方压了一头,周泽楷接过叶修的传球,过人,再过人,一脚射进球门。年少的皇子朝他喊:“周泽楷!”然后也这样竖起拇指。年少的他也同样笑着伸出手

球场,人群都化做虚无,咚、咚,拍球声砸在周泽楷心头,他像上一世那样,再次笑着朝叶修竖起拇指。

这场比赛没能分出胜负,中场休息时飘来大片乌云,还起了风,下半场开赛不久就下起雨。雨又大又急,比赛不得不中断。操场上的人纷纷冲向教学楼避雨,叶修随着人流跑,周泽楷在后面想拉他的手,又被挤开。周泽楷喊:“叶修。”没反应。再喊,依旧没反应。他叹了口气,只得道:“周泽楷。”叶修终于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周泽楷跑过去,拉起他的手,说:“等等我。”一起跑进了教学楼。

张佳乐来送开运符时,忍不住问周泽楷,有没有想过,也许这一生叶修都认不出他,也记不起什么。

周泽楷说,能再相遇已足矣。

叶修只需要记得那些好的回忆,那些不好的他会替他记得。叶修等待得太久了,现在,换成他等叶修。

张佳乐听后一脸纠结,真是搞不懂你们人类耶。

之后又过了两年,周泽楷带着大四的学生做毕业设计,初春的时候,一行人到落梅古道取景。周泽楷把懒在家的叶修也挖去了,说是带他看梅花。

叶修第一次坐火车,对这个现代化交通工具的评价是:比我飞得慢多了。叶修还说:“我可以带你飞过去啊,为什么要坐火车?”周泽楷盯着他,警告:“别在学生面前亮翅。”火车开了一天一夜,两人腻在车厢,一人塞了一支耳机听歌。

落梅古道,这一世周泽楷是第一次来,但是上一世,他曾在这里驻守了两年,最终没能抵挡住北胡铁骑军,与数万将士血洒北疆。周泽楷也是到了这个地方,感受到刮面的风,才慢慢认出来的。曾经的北疆苦地光秃秃一片,一年四季,只见得滚滚黄沙漫漫白雪,十分寂寥,而现在,周泽楷望了望漫山遍野的梅树,数千年过去,沧海桑田,北疆再不是旧时模样,只有刮面的风仍像昔年一样凛冽。

“这个地方……”叶修看着古道两侧的梅树低语,这个地方似曾相识,以前好像来过。他不禁走近,抚摸着梅树粗糙遒劲的枝干,再仔细看那些梅花,一树一树,似是故人。

“臣多谢皇上。”金銮殿上,叶修躬身谢过恩,一时再无话说,就这样沉默一阵,他请辞告退,走到大殿门口,听到龙椅上的人急急喊了声:“皇兄!”

“皇兄。”龙椅上的人又喊了一声,“你,不会一去不回罢?”

叶修转身望向他,他是皇帝,什么时候说话都这般小心翼翼。叶修回道:“怎会?臣还要回来向太后请安。”

那人一直紧抿的唇终于弯出一丝笑意:“皇兄,早去早回。”

叶修再一礼:“臣遵旨。”

北疆一役,守军尽殁,韩将军奉旨领十万精兵出征,这一仗打了两年之久,终将胡虏逐出中原。捷报传来的那一天,叶修站在御书房向皇帝说,他要去北疆种梅花。

他的周将军还没有看到花开。

一个月后,圣旨下来,派宁王叶修赴北疆传播中原文化。

他和北疆守军种了一春天梅花,北疆气候恶劣,也不知到花时能不能开出花。他一直等到冬天。“殿下!殿下!”兵卒一路喊着跑进帐子,报道:“殿下!梅花开了!”

梅花,开了。他跑出去,但见漫山遍野寒梅怒放,风一过,落梅似雪。

梅花开了,他的小周可有看到?

“落梅古道纵北通南,历来是兵家争夺之地,设有关隘,因满岭梅花而得名。”学生念着百度来的信息,“这里信号太差了,刷个百度词条都能卡,逼死强迫症啊。”

这里是北疆,这些梅树是他当年种下的,他等的人死在了这个地方,他等的人叫周泽楷。叶修像被什么击中,往事如星斗般浮现在脑海中,他用前世治水的功德,换来和周泽楷一起转世的机会,数千年的时光仿佛只是大梦一场。

“叶修。”

是谁在叫他?叶修站在旧时的岁月里望,时光长河的那一头站着一个人。

“叶修。”

那个人向他走来,身影一点一点清晰起来。叶修缓缓伸出手,在虚空中描摹他的模样。他一步步走来,就像叶修无数次梦到的那样,骑着白马,带着大军浩浩荡荡走过古道,从北疆凯旋而归。

那个人走到面前,叶修一拳捶在他胸口,说:“小周,你终于回来了,让我好等。”

周泽楷篇 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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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不想写什么上下篇,也不想写BE,但是脑补的时候,古代的故事补得多了一点,但是周泽楷篇也是一个完整的故事。

下周更新就是古代的故事,是BE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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