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💋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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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周叶] 刀马旦 二四

吃我连击

第二十四章

前线战事吃紧,东洋又往泸城增派了四万步兵,东北战况亦成僵持局面,江波涛来看他时总是眉头深锁,周泽楷以为他在担心前线的事,他猜对了一半,江波涛还在担心他。江波涛来去匆匆,每次与他说会话便走了,江波涛会跟他说说战事,东洋的动向,金陵的新情况,但他不敢告诉周泽楷,东北派去救叶修的人全折在丰田手里。

江波涛带了甜瓜和煮鸡蛋过来,都是后方老百姓送的,物资紧缺,平时都吃不上这种东西,他剥了皮把鸡蛋递给周泽楷,说:“王玉琨接任总统后,调了两个师增援前线,是他的嫡系队伍,咱们武器不行,东洋的火炮威力强大,要冲破火力线都是拿人命往上添。”

这一年的九月十六,秋老虎势猛,王玉琨在金陵接任总统一职,就任典礼在总统府大会堂举行,只来了二十七人,除去他的部下,有一半是东洋军官,东洋人坐首席,他的部下在后,场面冷清。

仪仗队走过去了,国歌也奏完了,王玉琨站在台子上开始就职演讲,“……坚决、彻底地贯彻三民主义……”

丰田大佐的眉毛皱了一下,王泽跟着赔笑,他身边一人忙跑上台子,朝王玉琨耳语几句,拿出一份新稿子给他。三天前王泽就拿了这么一份发言稿给他,让他就任时诵读,全是宣传两国友好之词。

王玉琨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,秋天的日头依旧毒辣,大门口被照得一团亮,礼炮声传进来,他头顶以及联盟总部所有办公室里的总统照片都换成了他的脸,肖英虎败走西北,叶修被抓,所有的绊脚石都被清除了,他终于站到了权利的巅峰,成为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,王玉琨低头看着新稿子,一个字一个字机械地读了出来。

王玉琨就任后,没有听任丰田大佐的摆布,往泸城派了兵,联盟分成两派,一方以王泽为首亲近东洋,另一方则主张抗战。

周泽楷能下地走动后,找江波涛商量营救计划,一个多月过去了他的伤势仍旧反反复复,不见起色,前几天伤口还化脓了,医生给他剜去烂肉时,他感觉不到疼痛,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他不想再等下去,快些去救叶修,叶修就少受一份苦。 

江波涛无法开口劝他,周泽楷眸中透出一股狠劲,孤注一掷般,他现在的状态让江波涛感到害怕,如果能救回叶修,周泽楷的伤说不定就能好了,他才刚捡回条命,不能再有事了。

江波涛找了个时间,把营救的事朝魏琛等人说了,孙哲平表示叶修曾赶走东洋小鬼子,老子敬他是条汉子,这事算我一个。张佳乐听后嘿嘿一笑,说那自然也不能少了我。营救叶修是江波涛的个人主张,他不准备请示组织,魏琛等人听了他的理由和计划后,也没有上报,魏琛只叮嘱他们小心,不要暴露,快去快回。

江波涛又挑了十六名战士,算上自己和周孙张三人,一共二十人,在周泽楷的帐篷里商定营救计划。从手头掌握的情报来看,叶修已经从丰田的公馆被转移到东洋军部大营,这里守卫森严,张佳乐说:“东北方面派过去的两波人全折在里面了。”

江波涛打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,上面画得是军部大营的地形图,标注了守卫分布和换岗时间,大营正中的军机部被勾出一个圈,是叶修被关押的地方,这张纸是跟情报一起送过来的,为了它还差点暴露了一个同志。

众人看着地图,周泽楷指了一个标明弹药的地方,张佳乐一看就明白了,说:“我和孙哲平把这个弹药仓库炸了,给他们弄点乱子。”孙哲平一点头,说:“行!”

江波涛安排人手为两人做火力掩护和支援,他和周泽楷这一队进去救人,因为无法知道军机部内部的情况,到时只能见机行事,剩下的人则留在外负责接应。

大营东西两侧均有岗哨,周泽楷和众人商量从后方潜入,江波涛点头,“咱们进去后,先把这里的守卫杀了,换上东洋兵的衣服,方便行事。”他指了地图西北处一处守卫点。

到金陵后由周泽楷领路,江波涛选了三条撤离的路线,救出人后分开走,能不能逃出金陵是关键,出了金陵他和周泽楷带着叶修走水路,其余两波人走陆路回泸城。

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,定好计划后便散去,明日坐船去金陵,集体行动目标太大,仍分成三队走。张佳乐、孙哲平带一队先走,江波涛、周泽楷这队最后,众人约定到达后在聚兴染坊会合,染坊的老板是他们的一个同志,组织在金陵的接头人。

周泽楷、江波涛等两天后到达金陵,谨慎起见他们没有马上赶到染坊会合,而是等到夜深后再行动,染坊老板把他们带到后院存放布匹的仓库,张佳乐等都在。染坊老板与江波涛单线联系,工作纪律严明,江波涛不说,他也不会多问,而江波涛只借他的地方藏身。

二十个人在仓库呆了一晚,计划明天夜里动手,夜里隐隐听到炮火声,让人感到不安。等到天明,染坊的伙计们还没来上工,周泽楷想出去探探风声,他的伤根本没好,江波涛让他留着气力等到晚上去救叶修,孙哲平和张佳乐去打探消息。上午的时候周泽楷从门缝向外望了几次,后院里一个人都没有,前院也没有动静,伙计们好像没来上工。

江波涛给周泽楷换了伤药,把伤处重新裹好,江波涛问他感觉怎么样,周泽楷只说没事。江波涛看着他,暗暗叹气,心说你这哪是没事的样子。

下午孙哲平和张佳乐带了些吃的回来,两人都是神色沉重,张佳乐吐了口气,道:“情况有变,等不到晚上了,必须立刻行动!”孙哲平接着说下去,他的话犹如一道响雷,把所有人都惊住了,孙哲平沉声道:“前线溃败,今天早上拱卫金陵的水上防线也已全面失守。”

“泸城失守了?!东洋人就这么打过来了?”江波涛兀自不能相信,就在他们离开的四天里泸城竟然失陷了,他想起深夜里的炮声,颤声道:“是昨天夜里?”

孙哲平道:“是,昨夜敌军对泸城发动了侧翼进攻,车站的广播大喇叭里说的。”

“怎么会这么快……”一人喃喃道。

张佳乐说:“城里全乱了,从泸城撤退下来的军队正在组织防守,王玉琨下了严令,坚守国都,正在调兵。”

江波涛道:“来不及了……京畿有多少兵力?”

周泽楷想了想,回了他一个数字,“五万。”

五万京畿军能否抵挡得住东洋人的铁蹄,金陵守不守得住,没人知道,众人默然无语,张佳乐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,“要救人,现在是最好的机会,东洋真要追击过来,攻打金陵,说不定会抽调军部大营的兵力。咱们没太多时间了,现在还不知道老魏那边的情况,救出人马上跟他会合。”

冀州、柳城、徐州加上昨夜失守的泸城,开战后仅三个月不到,南边疆土大片沦陷,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,国家若真亡了,也唯有血洒疆场。大伙分吃了张佳乐带回的食物,离开了染坊。

染坊这条街没有人,附近的店铺基本都关了门,周泽楷等人走上大道,外面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,有举家逃难去的,只是如果国家都亡了,又能逃去哪里。

周泽楷看到士兵们神情麻木,刺刀拖在地上,组织混乱,这一支不是魏琛的部队,看衣着是从泸城退下来的守军,这些士兵昨夜刚吃过败仗,士气低落,有些还带着伤,未及休整又被派上了前线,仗还没有打,气势上已先输了。

周泽楷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在哪,他没有家,叶修在金陵,金陵就是他的家,如今叶修生死未明,而就像他在梦里说过的,家也要没了。

周泽楷领路,这种时候也不用担心暴露了,一行人到达城北东洋军部大营,绕到营后,暂潜伏于高地的山坡上,向下望去,整个军营犹如沉睡中的猛兽,寂静无息,东西两处岗哨无人,看起来守备松散。

孙哲平道:“我去探探。”张佳乐朝大营望了望,说:“我去,你留。”孙哲平咧嘴笑笑,“有什么区别吗。”张佳乐也笑道:“说得对,一起。”

两人朝江波涛使个眼色,从山坡滑下,身影消失在连片的营房间,他们按照预定计划,找到了弹药仓库,四周静悄悄的,一路探过来几座营房都是空无一人,也没碰到巡逻兵,两人撬开仓库锁头,弹药库也空空如也,孙哲平和张佳乐对视一眼,快步奔到门外,向山坡方向打了个手势。

江波涛会意,也做个手势,数道人影从坡后窜出,悄然杀进敌营,周泽楷带领战士穿过大营后方,经过西北那处换装点也不见守兵,两波人在一座营房前会合,张佳乐道:“营房里都没人。”江波涛说:“这边也一样,看情形他们真的把兵力调走了。”

一干人迅速朝大营中央欺近,巡逻队出现在视野中,众人停下脚步,到了这里守卫已变得森严起来,周泽楷望了望军机部的三层楼,心跳得厉害,叶修已近在咫尺。

等把叶修救出来,他要是不怪自己了,他就永远陪着他再也不分开,要是不想见到自己,他就偷偷陪着他,叶修想做什么都好。

周泽楷观察片刻,点了点对方人数,觉得可以一搏,低声道:“杀过去!”

孙哲平也是这个打算,周泽楷说完两人便率先冲出,余人紧随其后,接着便是一阵密集的枪响,双方交火,他们突然杀出,对方全无防备,先被打得措手不及,一个东洋兵叽里呱啦地喊了几句,敌兵随即蜂拥而上。

周泽楷一人当先,手握双枪,左右开弓,弹无虚发,浴血修罗般硬杀出一条血路,他这般狠命的架势就是自己人见了也心里发麻,孙哲平打完一梭子弹,直接夺过敌兵的刺刀,反手刺进一人腹中,跟着连人带刀猛力向后一推,又撞开两人。斜里一物飞至,孙哲平伸手一接,是张佳乐抛了把枪过来。

张佳乐随着两人冲锋,边战边向江波涛喝道:“进去救人!”江波涛开枪撂倒一个要去拉警报的士兵,朝他一点头,喊道:“掩护!”火力立刻覆盖过来,他和周泽楷带人,旋风般冲进军机部。

进到楼里,江波涛道:“分头找!”他带人向右走,周泽楷往左去,四下搜找了一会,这里的房间却不像能关人的地方,猛听得沉重的一响,接着一个士兵在拐角处喊道:“这里好像有地牢!”周泽楷跑过去,见铁门已被撞开,露出门后延伸而下的楼梯,他发着抖冲了下去,士兵端枪跟在他身后,楼梯向左拐了弯走到尽头,两人一左一右贴在地牢入口的墙上,向里看去,没有看守,士兵转身向楼上跑去,喊了一声,“我去找钥匙!”

地牢里亮着一盏小灯,光线昏暗,周泽楷再也忍不住,颤声喊道:“叶修——!”声音在空荡的地牢里散开,无人回应,周泽楷挨间囚室寻找,看到那些染血的刑具,几乎发狂,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,周泽楷跑到中段,在一间囚室前停下了脚步。

囚室里没有人,右面墙壁上有一片暗红的字迹,像是用血写上去的,周泽楷一见便认出这是叶修的笔迹,墙上写着三十五、三十六直到五十二终了。

五十二天,他让叶修等了那么久。

五二之后还有两行字,周泽楷如同被钉住了一般,那上写着天下只应我爱,世间唯有君知,最后那行字上有几道划痕,像是写后又被抹去了。

周泽楷有些想哭,又有点想笑,心里像被硬生生撕去了一块,他把头贴在栅栏上,轻喃道:“傻瓜,我知道的……”

叶修肯定曾被关押在这里,只是现在他又在哪,叶修等了那么久还是没能等到他。

周泽楷不死心又把后面几间囚室都找过了,什么都没有,他冲上楼去,江波涛正带人下来找他,周泽楷说了句“他不在!”风一样冲上了二楼,江波涛急忙跟上,余人向三楼搜找。

二楼一望到头,靠南边的一个房间里突然传出格格的响声,然后又是唔唔两声,像是痛苦的呻吟,两人都听到了,周泽楷想到叶修正被刑求折磨,也不顾里面是否有埋伏,一脚踹开了房门,江波涛跟着冲进,错开几步,端枪将他护住。

房内情形让两人吃了一惊,只是里面却没有叶修。丰田大佐瘫倒在椅子上,身前桌案溅满鲜血,他的头软绵绵地垂下,脖间缠着丝线,勒痕处仍在滋滋冒血,方锋华手提丝线站在他背后,见到有人破门而入,面色一变,立刻拔出丰田腰间配枪对准来人。

 方锋华见到闯进来的人不是丰田的警卫,稍放下心,她看了一眼江波涛,又把目光转到周泽楷身上,脸色倏然就变了,恨恨道:“是你!你竟然没死,真是命好,这样都死不了!”

江波涛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,听她这样说把枪口移了移,对向了她,周泽楷也认出了她,只是此刻他全副心思都在叶修身上,不及细想方锋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只问道:“他在哪!”

“你想知道?你要去救他?”方锋华冷笑道:“你往自己心口开一枪,我就告诉你。”

周泽楷目不转瞬地盯着她,“喜欢,为什么看他受苦。”他知道对方不肯说,也不再问,说完话就转身向外走,楼外枪声此起彼伏,也不知战况如何,他担心东洋兵全被杀光了,急着赶出去让张佳乐等留下几个活口,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问出点线索。

走到门外时,方锋华的声音又冷冷的响起,“五柳路17号、张公馆,现在被东洋人占了……”周泽楷先是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那感觉像黑暗里突然亮起了灯,照出一条路,他不管这话的真假,路通向哪,有什么等着他,只一头冲了过去。

江波涛集合士兵,从军机部撤出,张佳乐等人已陷入重围,数人身上都挂了彩,江波涛、周泽楷率兵杀至,里外夹击,包围圈被冲出一道缺口,江波涛喝道:“撤!不在这里!被转移了!”

方锋华站在窗前,看到周泽楷一伙人且战且退,从大营正门撤离,直到身影都已看不见了,她才收回目光,转头看着丰田大佐的尸体,忽露出一个笑容,轻声道:“欠我的总是要还的。”

五柳路位于城西,依旧是周泽楷带路,由北往西而去,江波涛把楼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张佳乐等人,方锋华说的地方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,但周泽楷这架势,龙潭虎穴他也要闯进去了,江波涛想遇到危险,自己一定拦住他,叶修要救,但也不能贸然送死。

街道上全是中国士兵,喧哗扰攘比刚才还乱,看他们前进的方向却不是往前线去,孙哲平怒道:“他娘的,这帮孙子怎么撤退了!”

说话时正经过火车站,里面人山人海,全是逃难去的百姓。敌机从上空掠过,投放炮弹,轰得一声,地面摇动,顷刻间火车站被卷进滚滚黑烟之中,哭喊惨叫声响起,接着是尖利的防空警报声,街上的百姓乱无目的的狂奔,人流涌了过来,将周泽楷几人冲散。

东洋战机盘旋在这座城市的上空,开始大规模轰炸,四下腾起的黑烟遮蔽了天空,犹若黑云压城,金陵笼罩在战火之下。

五柳路近在眼前,半条街道已成废墟,四处都是倒塌的楼房,张公馆的二层洋房微微晃动,江波涛扣紧周泽楷手腕,叫道:“别去!太危险了!”周泽楷什么都感觉不到,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叶修在那里,他要过去!

有人阻拦,他大力一挣,曲肘朝那人身上一顶,正撞到江波涛胃部,他吃痛松了手,周泽楷挣脱钳制,朝公馆直奔而去。“小周——!”江波涛在他身后嘶吼,正要追上去,身体猛然被爆炸的气流掀飞,接着又跌落在地,江波涛被摔得天旋地转,趴在地上吐血。

与此同时,张公馆的小楼轰然倒塌,周泽楷啊的一声,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,他冲到楼前,砖瓦碎石哗啦啦的砸了下来,周泽楷跪在废墟之中疯狂的挖找,砖块木板被掀起,片刻间一双手已被割得鲜血淋淋,十根指头磨掉一层皮肉,他一边挖一边喃喃喊着,骗子。

泪水涌出,周泽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,叶修说过他不会有事,他说过的。

一条手臂从废墟中露了出来,“叶修!”周泽楷竭力搬开压在上面的厚重墙板,身后倒塌的半堵砖墙突然砸了下来,周泽楷眼前一黑,被纷落的碎砖碎石掩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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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了很久,老叶会不会如此文艺清新,但是想到他被关在没人的地方,都有些错乱了,毒发剧痛之下,下一秒可以能挂了,他还是很在意分别时说的那些话,他写我喜欢你,你知道的,后来又想起说过那些话后,周泽楷就不会知道了,所以他把后面的那句划掉了。

我觉得那两句诗表达的好像不太对,但是我也没再想到更好的了,所以就这样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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