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💋叶
告诉你一个秘密,周叶特别好
恳请所有文包工作者绕行

[周叶] 刀马旦 二一

第二十一章

逃到第三天他们撞上了进林子搜索的东洋兵,一队三十余人,而叶修这边之前几次战斗牺牲大半,只剩下十七人,对方人数几近他们一倍,更糟糕的是弹药已所剩不多,周泽楷将仅剩的子弹上膛,亲了亲叶修的嘴唇,从林后纵身跃出。

东洋兵的注意力和火力顿时被他吸引过去,周泽楷飞身之际双枪齐发,射死数人,跟着就地一滚避开连串的子弹,叶修当即大喝一声,“杀!!”十余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过去,和敌兵贴身肉搏,用身躯为战友抵挡子弹。

这几日所见,疆土沦陷同胞惨死,悲戚与愤怒在这一刻化为战斗的力量,又是生死关头所有人都不要命一样,人一旦不要命爆发的力量都是可怕的,东洋兵被打翻在地,被夺下武器,乱枪击毙,而叶修他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,伤上加伤都挂了彩,一个个血人似的,周泽楷肩部中枪,还牺牲了三人。

结果了这队东洋兵,又像断电了般,不仅精神体力达到了极限,士气也变得消沉,众人互相倚靠,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去,沉重的喘息和滴滴答答的流血声起伏交错,叶修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,他沉声道:“都打起精神来!现在还不到最后时刻,想想爹娘、媳妇孩子,他们还等着咱们回去!”

一老兵笑道,他婆娘凶悍非常,他要是死在小鬼子手里,怕是要杀到阴曹地府追骂他没用,大伙也跟着笑起来。

东洋兵的尸体上没有带食物,周泽楷找到军用水壶,拿起来晃了晃,疲惫而兴奋地喊道:“有水!”众人眼睛都亮了,纷纷动手去解尸体腰间的水壶,周泽楷把水壶拿给叶修,叶修喝完又递给他。

这时负责侦查的士兵回来了,他带回两个消息,好消息是过了这片林子,再往前北面有一座寺庙,坏消息时他在折回来的路上还发现了数队在林内搜索的柳城士兵。

周泽楷握着水壶的手一紧。

叶修心头一沉,低声道:“看来肖英虎败了,金陵变天了。”政权已落入王玉琨手中,这些柳城兵是冲着自己来的,叶修迅速判断出形势,北方朔防军正在和东洋人交战,王玉琨又与东洋狼狈为奸,或许想利用自己控制东北。他拍拍侦查兵的肩膀,让他先去喝水休息。

说话时钟声幽远地传来,战乱之下庙里竟然还有僧人在,军长道:“少帅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众人都在等待着叶修的指示。

叶修看着士兵疲惫的脸孔,说:“去寺里避避,看能不能要到点吃的,休息一晚,明早……”他停顿一下,下令道:“找机会回东北!”

周泽楷一直看着他,听到这话眼神一暗,垂下目光。

简单休整后一队人再次启程,穿越树林,躲过盘查的东洋兵,向北疾行,暂时将追兵甩在身后。侦查兵说的寺庙建在半山腰,青山古刹笼罩在战火之下,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,住持收留了他们,叶修看到大殿里挂满拴着红绳的功德牌,显然战前香火鼎盛。

僧人将他们带到斋堂用饭,战争爆发后,寺里陆续收留了不少逃难的百姓,这些人看到叶修他们走进来,都露出异样的神色,随后起了一阵骚乱,不知是谁声音不高不低地骂了一句,“卖国贼!呸!”

周泽楷向发声处看去,叶修的兵呼啦围上,一人喝道:“你说什么!!”

叶修抬手制止他们,平静地道:“都坐下吃饭。”

饭是稀粥馒头,菜是腌萝卜条,大概难民太多,寺院也有些难于负担了,百姓慑于叶修的威势,无人再敢说话,士兵们狼吞虎咽,一时间斋堂里只有咀嚼的声音。

落日的金光被窗棂割碎,在地面映出斑驳的影子,众人风卷残云地添饱了肚子,叶修看了看天色,残阳如血,远处战场腾起黑烟裹着火烧般的云彩,他的视线转向周泽楷,淡淡地说:“明天会是个晴天。”

夜里变了天,滴滴答答地往下落雨点,天空骤然一亮续又暗下,闷雷从云边滚过,墙壁上两个紧贴的影子被烛火拖长。

“自己忍着点。“叶修语气冷漠,见周泽楷点了点头,便按住他的肩膀,一刀剜进中弹的伤处,刀刃一旋把子弹挑了出来,周泽楷垂着头,背后沁出一层冷汗,叶修把从老和尚那要来的金疮药散到伤口上,药粉被涌出的血水冲走,他有些不耐烦,把金疮药和绷带扔进周泽楷怀里,“你自己弄吧。”

周泽楷看不到伤处,胡乱上过药,默默把绷带在肩膀裹紧,绕到胸前打结,这一下勒到伤口,周泽楷露出痛楚的神情,他一直没有说话,此时却开口道:“输了。”

“打仗总有输赢,可是小周你那么笃定,你说你一定会赢!”叶修的声音透着冷酷的意味,“很久前,我告诉过你,在战场上每做一个决策,每下一道命令都要格外慎重,因为你犯了错,跟随你的人、你守护的人都会没命!你有没有想过失败的后果!”

周泽楷望着烛火,摇曳的火光里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厮杀,他转过身,眼圈通红,热泪已在城破时洒过,周泽楷直视叶修,目光坚韧,他说:“我担得起。”

叶修暗松了口气,但他道:“你担不起,那些都是人命。”

周泽楷嗯了声,半晌没再言语,良久后他又道:“因为是人命,担不起也要担。”他定定望了叶修一会,周泽楷肩膀受伤,一条手臂抬不起来,用单臂抱住了他,当时柳城守军倒戈,东洋攻克冀州要塞,周泽楷猜到金陵肯定是出事了,只是不知叶修怎样,任谁都没想到王玉琨会和东洋联手。

后来叶修出现在徐州境外,周泽楷见到他的那一刻,心情难以言喻,一颗心再不用被撕扯牵挂着。他抱着叶修,这个人是温暖的,活生生的,有什么哽在喉咙里,难受得要命。

他用颤抖的嘴唇碰了碰叶修的,叶修的目光在他脸上移动,看得很深很仔细,如果换做平时,周泽楷一定会被看得不好意思,但此刻却感到一阵哀伤。叶修揽住他的脖子,又把他拉回来,用力吻了回去,血腥味充斥在唇间,叶修咬破了周泽楷的舌头。

他下手非常使劲,用一种弄疼周泽楷的力道,拥抱了他,周泽楷默不作声,他们狂乱地纠缠在一起,周泽楷坐着,叶修骑在他肚子上,双腿缠住他,两人面对面贴着,粗暴地交媾,没人管明天将面对什么。

叶修仰起头,佛祖宝相庄严,盘坐于莲花座上,垂目俯视众生,周泽楷啃着他脖子上的青筋,身体泛起过电般的酥麻感,佛像在叶修眼中慢慢变得扭曲起来,他搂着周泽楷的手臂突然一松,接着又收紧,叶修一边随着周泽楷动作,一边咬牙去够散落在周围的衣服,哆嗦着摸出止痛药,周泽楷大力捅进,分身蹭过体内敏感的一点,痛苦之中又多出一丝酥麻的快感,他手一抖,药瓶滚进角落。

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,随即又克制住,只是不住粗喘。周泽楷感到不对劲,怀里的身体紧绷抽搐,他们在一起厮磨久了,熟悉对方身体的反应变化,叶修这种发抖不像是因为快感,这些天他似乎就有些不对了,他是不是病了?周泽楷的心揪了起来。

“叶修?”周泽楷担心地声音都变调了。

他得到一声模糊的回应,周泽楷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,叶修却不允许他回头,紧紧搂住他,手抓着他,力道大的能捏碎骨头,两人的脸侧贴着,周泽楷听到他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,这样抱了一会,身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,叶修的下巴搭在他肩头,周泽楷感到热液从后背淌过,他伸手往背上一摸,满手血迹,再看叶修已软倒在怀中,晕死过去。

周泽楷呼吸几乎停滞,胡乱穿好衣服,就在他拿衣服往叶修身上裹时,叶修又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眼,目光空荡荡的没有焦点,周泽楷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,声音颤抖,“感觉怎么样?去找大夫!”

周泽楷正要抱他起来,叶修先是下意识点了点头,一下秒却擒住他手腕,说: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爱不爱你。”他的视线凝在周泽楷脸上,“你猜对了,我一直在骗你。”语气缓慢又残忍,像刀锋一样划过周泽楷的心。

周泽楷伸手擦着他鼻下、嘴角的血,可是血一直往外流怎么擦也擦不干净,“你瞒了我什么?”周泽楷哽咽。叶修什么都不肯说。

叶修推开他的手,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手撑地坐了起来,周泽楷在问他身体的事,但叶修无所谓地说:“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。”

血渐渐止住了,叶修漫不经心地在袖子上抹了抹,冷汗从眉间滑过,周泽楷稍放下心,看了他半天,说:“你是个骗子,你说得每一个字我都不信!”

叶修说:“周泽楷你真矛盾,我说爱你,你不相信,我说不爱你,你还是不相信。”

周泽楷的目光仿佛看进他的心底,“我知道你想干什么,我不会走!”

叶修被他盯着,就知道自己被看穿了,不过他根本也没指望能瞒过周泽楷,叶修一点头,像是认同了周泽楷的话,但接着他又说:“哦?我想干什么?!不管我想干什么——”他笑了笑,“你都已经没资格站在我身边了。”

周泽楷的心像被狠捶了一下,他摸出枪倒转枪柄塞进叶修手里,和他一起握住枪,指向自己的心脏,枪里只剩一颗子弹,但杀人足够了。

周泽楷默不作声,他用这个动作表示,我留下或者死。

叶修感觉到他的心脏扑通扑通,激烈地跳动着,“你什么意思?!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啊?”叶修把枪从周泽楷手中抽出,虚扣了扣扳机,猛地将细长的枪管狠狠插进他伤口,一边慢慢翻搅,一边斜眼看他的反应。

周泽楷双唇颤动,冷汗爬满他的脸,他拧着眉一声不吭地看着叶修,目光中流露出的隐忍和悲伤,如刀子般直刺入叶修心底,叶修抬起手,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,然后手下使力,枪管顿时又深入几分,肌肉撕裂,周泽楷脸色一白,强忍着不让自己晕过去,地面聚起一滩血水。

叶修面色不改,玩累了又把枪管拔了出来,周泽楷浑身一颤,猩红的血点溅到叶修脸上。叶修把子弹卸下来,“呦,只有一发啊。”语气竟有些遗憾。

他把子弹放进周泽楷手里,说:“这一颗送给你背叛我,你害我一无所有,失去一切,只能狼狈逃回东北,光一颗怎么够!”

周泽楷身子一震,把子弹攥进掌中。

他们彼此了解,周泽楷看穿了他,而叶修也知道周泽楷的软肋,哪些话说出来会刺痛他。叶修面色平静,继续道:“你与肖云合谋时,有没有想过我,心里有没有一丝动摇?”

“你我之间也没剩什么,唯有的信任也被你毁得干干净净。”

“我骗了你,你出卖了我,也算两清。”

“怎么?我玩腻了,你还赖着不肯走吗?”

“有些事一旦做错,就是拿命也偿还不起,你哪有资格死!”

“你最好滚远一点,这辈子都别让我再见到你!”

周泽楷恍恍惚惚的,心里一直想着假的,他骗你的,他只想逼你走,但是听到后面,渐渐的周泽楷也分辨不出真假,他脑中轰轰作响,仿佛世界刹那崩塌,一颗心空落落的,什么感觉都消失了。

过了好一会,周泽楷动了动嘴唇,颤声说:“别说了。”他侧过头,不忍再看叶修说话的样子,叶修自己看不到,他咬着牙,说得十分艰难,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叶修的声音仍不断钻进耳中,“知道了。”周泽楷哽咽着重复,“别说了!”

叶修看着他,想他大概是死心了,点了点头,脱力般靠在墙上,刚才那番话仿佛耗尽他所有力气。

两人背对着,沉默地坐着,无人说话,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,周泽楷手里一直攥着那枚子弹。雨渐渐停了,天色将亮未亮,周泽楷走出去,让守夜的士兵把其他人叫到院子集合。叶修穿上衣服,将自己整理好,撑着一口气,缓缓走到院中。

等人到齐后,叶修让他们现在出发,绕过徐州,经山东回东北。军长听他的意思竟是要自己留下,他想起白天叶修也下令说回东北,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,叶修没打算和他们一起走,他是想留下掩护他们撤退。

众人不动,军长正想劝他放弃这个决定,大门被撞开,侦查兵一头栽进来,另两个士兵忙过去扶他,侦查兵一身鲜血,左臂被炸断,断口处仍不断涌出血水,断断续续地道:“……柳城军围山……正……正向这来……”他拼死回来报信,一路全靠意志支撑,说完泄气般晕死过去。

叶修心里一沉,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。军长当即叫出几人,打算冲出去把追兵引开,余人护送叶修从后山走。

叶修断然道:“不行!你们回东北,找叶秋求援,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,不要让他被奸人所利用……”

军长说:“我不走!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把少帅安全送回东北!”其他人也都不动。

叶修吼道:“别磨蹭了!没时间了!”他看向众人,“你们觉得丢脸,就记得这份耻辱,回去后好好打仗,把东洋人打出东北,只要东北没事,我就不会有事!”

众人沉默了,年纪小的士兵哭出了声,向叶修行过军礼后,众人撤离。

周泽楷走在最末,到门口时忍不住停下脚步,再看叶修一眼,目光无声交汇,叶修神色沉静地凝视着他,眸中看不出情绪,周泽楷不知此刻他在想着什么,听他没有波澜的声音道:“记住我对你说的话,永远不要忘记!”

门板慢慢关合,隔断了他们的视线,这一去,或是生死别离,周泽楷心知,至此以后,他永远无法再原谅自己。

僧人起床,聚集到大殿做晨课,外面响起喧哗声,一个僧人走过来开门,叶修伸手一拦,指了指门外,说:“找我的。”

僧人双手合十,“施主请便。”

叶修走出去,山间的晨雾尚未散开,薄光在雾气间浮动,门外站着王泽和丰田大佐,柳城士兵持枪立于石阶两侧,密密麻麻排列到山脚,丰田大佐说:“久违了,少帅。”

叶修笑笑,“我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
丰田大佐向后退开几步,让出路,手一伸,道:“请!”

叶修慢慢走了下去,士兵进寺搜索,低沉的诵经声戛然而止,王泽跟在他身后,微探过头,在他耳边低声道:“叶修,你输了!”

叶修皱眉和他错开距离,说:“是呀,我怎么想得到你放着人不做,跑去当狗。”

“你!”王泽大怒,又不敢出声大骂,引起丰田大佐的注意,对方对叶修甚为客气,显然目前还不想撕破脸。

他见叶修神色如常,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,只是嘴唇发白,听部下说叶修毒发过,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不妥,人已交到大佐手中,毒发身亡也和自己无关了,王泽一路提心吊胆,唯恐叶修被毒死,自己无法交差,现在又盼着他早点死。

一行人走到山下,士兵也退了出来,丰田的一个部下引叶修走到车边,便在此时山中陡然传来轰然巨响,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,地面微微震动,叶修的心也随之颤了颤,他猛然转过头,山上燃起熊熊烈火,火光冲天,寺庙被烈焰吞噬,爆炸声仍不断响起,山上竟被埋了这么多炸药。士兵围住山脚,一有人冲出便开枪扫射,

从周泽楷等人离开,再到丰田的人来,之间相隔不久,小周有没有逃出去,他是不是还在山上?叶修心中巨恸,摇晃着向山上冲去,王泽一直防着他逃跑,叫道:“快!抓住他!”士兵还不及围上,便见叶修跑出几步,自己倒了下去。

丰田走到他身边蹲下,在鼻下探了探,气息微弱,见他浑身痉挛,也不知这是什么病症,问道:“他有旧疾?”

王泽心惊胆战,哪里敢多说,只道不清楚。

丰田叫人把叶修抬上车,“要是死了,倒可惜。”

王泽眼珠一转,趁机鼓动,“捏着叶修这枚筹码,就可要挟东北,何必管筹码本身是死是活,他这人狡猾得很,活着反而麻烦。”

丰田已钻进车里,听到他的话,诡异的笑道,“活人的用处比死人多。”

王泽微怔,忙谄媚道:“大佐高见。”

车子开出,士兵却围在山下未走。

===

周、叶两人在出兵早晚这件事的所起的分歧,我个人觉得没什么对错之分,叶修顾虑在于家族和国家之间的平衡,周泽楷知道他的顾虑,他觉得敌人不会给他时间去解决这些,所以他想先出兵

评论(7)
热度(183)

© 雷小菜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