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💋叶
春眠不觉晓 周叶互玩鸟
恳请所有文包工作者绕行

[周叶] 刀马旦 十二

偷偷改文!

第十二章

http://bulaoge.net/topic.blg?tuid=94895&tid=3056709

周泽楷和吴启被分到朔防军第五师驻地冀州,而方明华、月中眠等人则被调往其他师,大伙互相道别,各自上路。临行前叶修和周泽楷见了一面,叶修向他伸出手,说:“好好干!等你回来过年。”周泽楷牢牢的注视着他,伸手和他一拍,两只手紧握在一起。

朔五师驻地冀州穷山恶水,驻军条件艰苦,然而此处纵通南北,连接东西要塞,由此可直入中原腹地,因地势之故进可攻退可守,从古到今历来是兵家争夺的要地。这里曾是王玉琨的地盘,剿匪一战,叶修行军到此设计攻占冀州要塞,王玉琨的兵马不得不向南退于柳城驻扎,两军遥望,现在依旧是虎视眈眈。

冀州关隘入口驻守一团兵力,主要负责侦察补给工作,因交通不变,其实相当于中转站,外来军用物资运输到这里,交接给守兵,再由守兵送往腹地总部和各营,周泽楷、吴启就在这个中转团历练生活。

两人先乘火车,再走山路,辗转到达冀州驻军的一个接待处,教导员带着两名士兵等候在此,一行往驻地而去。沿途经过古代攻防所筑的石墙,随着武器的变革这里现在已经弃用,狂风掠过墙头,呜呜作响,周泽楷几乎被吹跑,几人只能背过身顺风倒退着走,教导员不惧风势,依旧热情的向两人讲述石墙的历史,吴启一个劲的大吼,你说啥,彼此的声音被淹没在风中,谁也听不到谁。

走过长长的石墙,再过数道哨岗,抵达中转团驻地,周泽楷站在大营门口,见营帐重叠连绵,一眼望不到头,狂风中混杂着劈刺之声,心想这就是叶修的军队,若是没有遇到叶修,今天的自己会在哪做着什么,他心潮激荡想的出神,半晌才发现教导员和吴启已经走远了,连忙跟了上去。教导员将他们带到团长大营,两人向团长交了介绍信,团长先前已接到上头通知,看过信讲了军规给他们分配住宿的地方,教导员又领着他们熟悉军营。

周泽楷有任务时执行任务,没任务时和士兵一起训练,他和叶修时有书信往来,周泽楷写信也和他说话一样言简意赅,两字想你。叶修收到信直乐,心说你也太浪费我军人力物力了吧,风雨迢迢,跋山涉水送封信过来容易吗。他回信时严肃的批评了对方,又告之近来局势变化,潜移默化的周泽楷多了解这些,余下基本想到什么写什么,都是琐事,最后说舞会上还有小姐来打听你。叶修的信周泽楷通常会翻来覆去的看上好几遍,里面没有想你啊亲亲你之类的不免有些郁闷,他心里有许多话想说,像是对叶修的感激,却无法诉之于口,落在纸上也就写了最重要的,很想你。

冀州多风,到了九月天气转凉,陆续有过冬物资运来。这日下午新到一批军械,团长亲自点验,两方交接完毕后,指挥士兵卸货入库,明日再安排人手送去总部。这趟负责押运的队长是团长的老战友,还带了几包烟给他解馋,两人抽着烟往军营走,周泽楷和吴启搬箱子经过他们,听到两人交谈,说的是金陵水患,新民军宣布独立什么的,再要细听两人已进了营帐。

吴启把箱子扛入库,叹了口气说:“可能又要打仗了。”周泽楷想的却不是新民军的事,他遥望金陵的方向,那里发了大水,不知叶修现在怎样,叶修似乎没什么好让人担心的,可周泽楷仍会忍不住担心,哨兵快步从他面前跑过,喊声报告进了团长大营。

卸完军械,两人回营待命,吴启还在说打仗的事,周泽楷听着不时嗯两声,号角声陡然响起,长鸣不止,两人心头一惊寻思着是不是遇到敌袭,正要出去探探,一个士兵掀开大帐,钻进个脑袋说,吴启、周泽楷,团长叫你们过去。

两人对视一眼,拿起军帽扣在头上,去了团长大营。团长正和营长、押运队长、教导员围着沙盘讨论着什么,见他们进来便停了下来,说:“刚接到军报,有流匪窜至冀州正往我团驻地而来,安全起见,先送你们离开。”

周泽楷、吴启想到刚入库的军械,同时猜到团长口中的流匪可能就是现下名声大震的仁义军,团长也不隐瞒,点头道:“没错就是他们,闻着肉香跟过来了,我已经向总部求援,但是你们都知道,总部发兵再到这里最快也要一天时间,而匪军的行进速度傍晚可至,恐怕来不及了。”中转团不足千人对抗万人流匪,无异以卵击石后果不言而喻,可能等援军到时,这里已被血洗一空。团长可以战死,但学生到了他的团他自觉要责任保护对方安全,不能让学生跟着送死。

吴启和周泽楷都往总部送过物资,知道团长所言不假,形势严峻,但两人都不吭声,站着不动。周泽楷不走,战友在他在,况且他还要为叶修保住军械,周泽楷的目光越过团长,注视着他身后的冀州地形图。吴启也不走,丢下战友自己先跑这种事他同样干不出来,等以后老了给孙子讲光辉岁月时,爷爷的第一战没打就跑了,想想都丢人。

团长皱眉,“怎么?打算抗命?!这是军令!你们要还当自己是个军人就得服从命令!”

吴启不敢看他,瞅着自己脚尖,说:“我不走,你用军规处罚我吧。”

团长还要部署作战,没时间和他们耗,就要叫士兵进来把两人绑上车,周泽楷倏然一句,“退。”此言一出,团长和教导员几人脸色都变的不大好看,团长说:“阵在人在,我们朔防军宁可战死,决不后退!”

周泽楷指着地图上某处,“于此设伏。”他说的地方叫一指山,在中转团驻地南后方,因山道细长如手指而得名,山下是流经冀州的河流。数人看着地图,立刻明白他的意思,中转团带上军械先退至一指山埋伏,再将匪军诱来,山路狭隘对方就是人多一时也难全部冲进,他们控制了有利地形展开游击,这样既能避免正面交锋,减少人员伤亡,又可以拖延时间等待援兵,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。只是……团长看着一指山后一个红色的三角区域,沉吟不语。

周、吴:“……?”

二营营长指着三角说:“这里是王玉琨的营地,离一指山不远。”

周泽楷和叶修生活久了,从他言谈行事间多少了解了些派系争斗,马上会意,但吴启却不大明白,在外人眼里,肖王叶都是联盟的军队,王玉琨的驻军自然算是自己人。吴启挺高兴,说:“那感情好了,团长送个消息过去,让他们来支援吧。”

团长摇头笑笑,没说话。二营营长笑道:“冀州这地就是从他们手里抢来的,他们不来捣乱都要烧香,还指望帮忙。”

一营营长担忧道:“我团退至一指山,他们会不会搞小动作?”

吴启似懂非懂,也不敢再问。众人一时沉默,前有狼后有虎,横竖都是个死,敌众我寡正面拼杀肯定打不过,团长沉思片刻,决定听从周泽楷的提议,在一指山打伏击战说不定能拼出一线生机。他一抬头发现周泽楷和吴启还在,又要赶人,吴启叫道,不能用完就丢吧!三营营长说,现在离开也有撞上匪军的可能。撞上土匪自然也是死路一条,团长想了想,最终同意两人留下,他说好,我记住你们俩了,打完仗军规处置!两人笑着向他行了个军礼。

团长几人安排好设伏地点,集合全团做下部署,一营留在驻地诱敌,二、三营到一指山埋伏,周泽楷、吴启随他们执行伏击任务,数百人扛着军械负重急行。

时间在行进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二、三营到达目的地后迅速散进两侧树林,埋伏等待。天色渐渐沉了下去,周泽楷端着枪蹲伏在树后,警觉的注视着山道入口,山风阵阵,汗水却顺着他脸颊淌下。

隆隆的铁蹄声倏然而至,犹若奔雷,大地震颤,土匪杀来了。周泽楷居高临下,但见土匪黑压压一片纵马驰骋,万马奔腾卷起滚滚尘土遮蔽了夕阳的残光,绣着仁义军的大旗在风中猎猎飞舞,声势惊人。

一营人马在其面前渺小如蚁,营长带兵狂奔,佯装不敌,边打边向一指山冲逃来,不时有人中枪倒地,有人被追上瞬间被乱马践成肉泥。周泽楷屏住呼吸,一营已经土匪诱进山道,然而刚刚进入道口,队伍去忽然停了下来。

一领头模样的人和身边一人说了几句,说话声随风散去,周泽楷听一人道:“这条路这样窄,进退不便,恐怕有诈。”

领头却哈哈大笑,“军师你看看他们,逃得比兔子还快,什么朔防军全是狗屁,有什么好怕,咱们快些干完这票,好进城找姑娘快活。”

军师似乎打消了顾虑,没有再说什么。领头喝道:“兄弟们今日就屠了朔防军,杀杀他们的锐气,要是见到那个什么叶少帅就把他绑了!”

群匪齐声应和,周泽楷听到这句,脸色一沉。

这股匪寇曾在东北盘踞一时,烧杀抢夺危害一方,但在叶秋围剿下,几乎被打散,大溃逃往南方,恶性不改一路逃一路抢杀,尝到打游击的好处,也不再找据点,后来队伍不断壮大,自诩仁义军,对朔防军是又恨又惧。

领头并不一味逞勇,仔细观察了山道,传令下去,让马匹走道两侧,人在中间借马匹做掩护,他大吼一声,“兄弟们,随我杀!”

队伍再次移动起来,渐入埋伏圈,团长当即打个手势,周泽楷和埋伏在对面丛林里的吴启几人得了信号,纷纷拉开手榴弹的引线同时抛出,数枚手榴弹划着弧线落进匪军队伍,轰然爆炸,一团团火云卷着烈焰腾起,爆炸的气流将人掀诶,翻滚着掉进山涧,土匪被炸的血肉横飞,马匹受到惊吓,嘶鸣践踏,又有不少人被挤落下山,队阵顿时乱成一团。

这一下一击得手,却也暴露了行藏,军师对领头说了几句,领头下令道:“弃马进林!”众匪得令迅速分成数队往两侧树林冲来,林间陡然喷出火舌,枪声大作,冲到最前的一队被打个正着,浑身犹如触电般倒下,只是敌匪人数众多,一批倒下另一批补上,源源不断如潮水般涌来。

团长按计划指挥展开游击,士兵瞧准地形分散开去,枪声此起彼伏,子弹交织如网,月光悲悯的照耀着一切,一夜酣战不绝,红日带着希望的光冉冉升起,金光在地平线上跳跃,援兵就快到了。

军师冒着枪林弹雨冲到领头身边,嘶吼道:“叫兄弟们撤!天亮了,对方的人——”话没说完被轰掉了脑袋。领头麻木的抹掉溅到脸上的血迹,目光狠决,这场仗打到现在已经死了太多兄弟,要退就是人财两失,他不甘心!对方打拖延战,那他就拼狠耗到底,把这帮狗娘养的全都干掉,拿了军械再从山路另一入口冲出去。领头吐出一口浊气,集结残匪再攻。

与此同时,王玉琨的驻军已从山路另一端悄然潜入,迅速加入战团,和土匪两相夹击对中转团形成合围之势。中转团苦战一夜,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这下再难抵挡。

周泽楷一身血污,借树林掩护游击,身边的战友不断倒下,团长骂道:“王玉琨的人来了!跟他们拼了!”他点了一队人,集中火力强行突围,周泽楷随他们左右冲杀,一队人端枪狂扫,子弹纷飞,近身者无不被打成筛子,只是敌军人多如蝗集,冲出的缺口马上会被添上。周泽楷等人几次强突不果,反陷入包围。

蓦地流弹飞来,团长纵身向他扑去,将周泽楷掩护在身下,自己被炸的血肉模糊,颤声说:“跑!”周泽楷抓着他大吼,“别死!”接着又被手榴弹爆炸的气浪掀起,险些掉进山下,坠地时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口中鲜血狂呕,一小股土匪发现了他,开枪扫射,周泽楷不及喘息就地一滚,拉开雷管引线,扬手一掷,那伙人被炸飞上天,血雨飞洒,断肢残臂掉进翻涌的河流,瞬间被吞没。周泽楷也被气流掀出山边,十指紧抠住山壁,山风将身体吹的轻摇,他脚瞪住山体,翻身而上。

周泽楷站在山边望去,到处都是尸体,敌军密密麻麻遍布山间,朔防军的大旗倒在地上,吴启穿梭在林间放着冷枪,三营营长在指挥作战,中转团的人还在坚持,他拿起旗帜扛在肩上,开枪杀了上去,他不能死,他要活着回去见叶修。

千里外的金陵连降暴雨,整个城市犹如被大雨淹没,叶修正在指挥士兵抢险筑坝,士兵们往河里扔沙袋,伍晨撑伞跑来,朝他喊道:“军座!冀州急报还有周老板的信!”叶修一阵急咳,雨水砸在雨披上,四周嘈杂,他没有听到。

伍晨又大声喊一遍,叶修听到声音从高地一跃而上,接过电报和信。他先看了电报,说的是冀州驻军遇匪袭的军情,心头闪过一丝阴影,抽出周泽楷的信咳着展开,他想会不会看到想你、累了这些的,可是都没有,信上写着提携玉龙为君死。信和电报的时间都已经是两天前。

叶修如被击中,心一下被攥住,他握着信脑中描摹着冀州地图,往赈灾指挥部走去,到门口时遇到慰问灾民回来的王玉琨。王玉琨正要和叶修打声招呼,他的副官匆匆跑来,行个军礼递上一封电报,王玉琨打开看了看,对叶修露出一笑容,没说什么先走了进去。叶修立刻猜到他收到的电报内容和自己手里的一样,王玉琨要借着剿匪的名义趁火打劫。

可是此时此刻叶修除了等待前线的捷报什么也做不了,叶修在等待中病倒了。伍晨送文件时发现他情况不对,叶修伏在案上,身下压着冀州地图,手里攥着前晚送来的军报。叶修和他讨论过军情,说过援军到时王玉琨的人马可能会放火烧山,再趁乱逃走。接到的军报正如叶修所说,伍晨想他什么都猜到了却只能眼巴巴的等着,心里一定很不好过。

伍晨连叫几声军座叶修都没反应,想着就是睡着了也不该这样沉,忙上前查看,这才发现他发了高烧,人已烧晕过去。伍晨一阵手忙脚乱,等医生过来给叶修打了退烧针,他才暂时松了口气。

叶修像是掉进了岩浆,热流冲卷着四肢百骸,浑身滚烫人烧得迷糊,他梦见一指山在燃烧,烈焰冲天,焦黑的尸骸遍布山道,旌旗在火中飞扬,周泽楷站在旗下定定的望着他,叶修的心在翻腾,他很难形容这一瞬间的感受,他向周泽楷跑过去,可是周泽楷的身影消失在火海中。

叶修满头大汗的醒来,人犹在梦中,窗外雨水瓢泼。第二天又有军报送来,冀州大捷,全歼匪寇,几个首脑人物被押解回金陵,等待审判,中转团阵亡八百余人,几乎全团覆没,伤员已送往总部救治,两名实习学生也在其中。叶修觉得一颗心忽高忽低,看到周泽楷活着他的心刚落地,看到他受伤又提起来了。

他对冀州重新做了布防,又和学校商定先让学生回来,养好伤到金陵驻地实习。周泽楷回来时他正打了针,沉沉睡去,再一睁眼见到了想见的人,他突然变的像周泽楷一样,心中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说,竟一时语塞,最后只说,回来了?

周泽楷点点头,他的脑袋裹着纱布,头发翘了起来,周泽楷在他额头试了试温度,说“还没退。”语气颇为担忧,然后伏身吻了下来。

叶修把他推开,说:“别亲了,感冒呢,小心传染你啊。”

周泽楷吻了吻他滚烫的嘴唇,说:“传染我吧。”



评论(21)
热度(226)

© 雷小菜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