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💋叶
周泽楷向叶修的心进军
叶修向周泽楷的心进军
恳请所有文包工作者绕行

周叶 桃花缘 21-22

抱歉,都是剧情

叶修要了结与刘皓的恩怨,也要取回千机伞,当下和苏沐橙取道南行,向嘉世而去,途经之地都极为荒凉,这一日终于见到人烟,来到一个市镇。叶修心情激动,奔进城去,心想:“终于不用吃土喝风睡大树了!”谁知投宿时,连问三家客店,竟都已客满。两人颇感奇怪,这里瞧着不像是经贸往来繁华的大市镇,叶修向店内张望,见客人中十之八九竟是修士,心道:“怎地这许多修士一齐下山来了?”

他和苏沐橙在城里又转了一阵,总算找到落脚的客店,要了两间房,点了些酒菜在楼下食用。叶修坐下后,目光转过一圈,见店里的客人或佩刀或佩剑,周身环绕一团清气,也都是修士。众人神色间隐隐带有敌意,有几人正偷偷向这里看来,却不敢正眼观望。叶修和苏沐橙对望一眼,都知事情有异,但两人艺高胆大,也不甚在意。

正在此时,又有人来宿店。众人不由得将目光转了过去,只见来者一行十人,都穿湖色衣衫,背负长剑,是一群女剑修。江湖上除了嘉世、轮回等豪门之外,其他林林总总的小宗门不计其数,叶修纵然见多识广,也认不出这些女修士是哪一门的,见其中一人中年女修气度沉稳,有别众女,想是一宗之主了。

这些女修士风尘仆仆,投宿后也要了酒菜食用,经过叶修身旁时,那中年女修士突然面色一沉,将左手按在了剑柄上,就要拔剑出鞘,见到对面的苏沐橙,神色变幻,迟疑之间又将手放了下来,似乎对苏沐橙颇为忌惮。一行人走过叶修身边,尚未落座,门外马蹄声响,又来了一群道士宿店。也是一行十人,也要了十间房。

掌柜赔笑道:“各位道长,当真不巧,小店现下只剩九间。”

为首那道士两撇八字须,闻言冷哼一声,向那中年女修士射去一眼。两波人前后脚到得店里,他自知是被女修士抢了先。那中年道士叫了两人名字,说道:“清河,清石,你们两人睡一间。”他经过叶修身边时,也沉下脸色,见到苏沐橙,也是神色一变。

那道士坐定后,向那中年女修士道:“付宗主,哪里去啊?”

那中年女修士冷冷道:“道长何必明知故问?”

那道士冷笑一声,道:“看来付宗主不想再练剑了,要弃剑改换路子,另投他派。”口气颇为嘲讽。

那中年女修士道:“彼此彼此,道长不是也要做叛师弟子么?只是既有高人在此,哪里轮得到我等献丑。”说着目光向苏沐橙扫去,语气略带失望。

那道士也向苏沐橙看去一眼,面露悻悻之色,不再言语。

那中年女修士拱手道:“少陪了!”带着弟子走出客店,到得后院空地,竟练起剑来。

那道士见了,立即向弟子们道:“咱们虽是出门在外,功课却不能落下。练完功,早些歇息,明日提早赶路!”带着弟子走上楼去。

小二一路吆喝着端菜上来,见人走了个干净,不由愣在原地。

这两人说话阴阳怪气,叶修和苏沐橙听得云里雾里,好像两波人要去同一个地方,改入别派,“高人”自是指苏沐橙无疑,有她在,他们便难成其事。

苏沐橙奇道:“怎么和我有关?我可全不知情啊。”

修士拜入师门后,如无变故,极少会改换门派,被驱逐,或叛师另觅高枝者另说,像孙翔也是因宗门没落,才先后被拐进嘉世、捡入轮回。听两人话里意思,竟像是宗主带领门下弟子一起改入别派,那更是闻所未闻。叶修啧啧称奇,只觉自己陨落得太久,已看不懂这瞬息万变的江湖了。他和苏沐橙到天地尽头走了一遭,一去一回有数月之久,其间江湖上的讯息半点也不知闻,不知又发生什么奇事。叶修道:“今夜抓他们来问问,子时动手,男的归我,女的归你。

苏沐橙听到这话,不禁想起曾经跟随叶修闯荡江湖的日子,抱拳笑道:“领命!”

叶修也笑了笑,道:“你将王杰希的棋局布给我看。”

苏沐橙研究这棋局许久,布局阵势都已刻在脑海之中,向小二要来纸笔,连思索也不用,一口气便布完了。

叶修拿来观看,只是寻常棋局,看不出异常。他凝神再试,收敛心神后,渐渐地灵台一片空明,看了一阵,忽然有水漫来,棋盘浸在水中,黑白子漂浮起来。叶修心下一喜,知道卦象即将显现,心想:“倒要看看王杰希卜的什么卦。”不料便在此时,一道寒芒破水而出,直射眉间。叶修大惊,忙侧头避开,但他右手按在纸面上,食指还是给割开一道口子。这一分神,卦象随即隐去。即便他不懂卜算之术,这下也知此卦戾气极重,乃是大凶之兆,无怪卦摊先生只看得一眼,便狂呕鲜血。

苏沐橙见他神色有异,忙问怎么。叶修说明变故,两人均知王杰希卜算之事多半和他几人失踪有关,心头不由都蒙上一层阴影。

叶修把纸折了几折,收进怀里,又说了一阵话,忽听店外有人大声道:“程兄,别来可好?咱们可有三百年没见了!”另一个声音道:“原来是卓凶,当真巧了,竟在此地相遇。”叶修抬头看去,一见之下,不由皱起眉头,低声道:“他们怎么来了?看来事情不小。”

只见店外来了两个年轻修士,都是头戴方巾,腰间系着笔袋,做文士装扮。修士中有一类以撰写文字谋生,江湖上大事小情皆逃不过他们笔下,更有一些,以江湖奇闻异事为蓝本,写成话本出售。因要随时书写记录,这类修士腰见常佩有笔袋,叶修一见之下,便即认出。这两修士旧交久别重逢,在店门口寒暄客气了一番,走进店来,在叶修身后坐下。只听那姓卓的修士笑道:“程兄可是要去嘉世的比武大会?”

叶修、苏沐橙听到“嘉世”两字,登时心中一凛,互相瞧了一眼,凝神倾听。

只听那姓程的修士道:“正是!咱们兄弟既在此地相遇,看来卓兄也是要去嘉世的比武大会。”

那卓修士笑道:“刘皓刘真人遍撒英雄帖,邀集江湖同道,说是谁能拔出千机伞,谁便是嘉世的新宗主,请了六大宗门的人作见证,此等盛会岂能错过?”

叶修、苏沐橙听到这里,都已明白,原来这许多修士一同涌下山来,是要去比武大会,争夺嘉世宗主的宝座。

嘉世虽已风光不在,但千机伞是不世神兵,修仙资源亦为丰富,只要坐上宗主之位,尽可享有这一切。许多散修跃跃欲试,即便拔不出千机伞,也可能因此一战成名,从此在江湖上扬名立万。不少小宗门的宗主带领弟子前来,倘若弟子中有一人或是宗主自己能拔出千机伞,当上这新宗主,自然整个宗门都跟着沾光。那道士和中年女修同为竞争者,互相敌视,免不了“叛师另投”讥讽一番。两人只当苏沐橙也要去,瞧出她来头不小,自己绝非对手,如何能争得过?自是不免有些灰心。至于叶修,在两人眼中,当然是被来头不小的高人擒获的小妖一只。

苏沐橙道:“当真好心计,好计策,好狠毒!”她连说三个好字,咔嚓一声,捏断了手里的筷子。

叶修抖了一抖,见她冷下脸来,眼中烧着两团火苗,忙唤来小二,叫道:“上酒上酒,快给这位姑娘上酒!”小二端上两壶酒来,叶修给她斟上。

苏沐橙道:“千机伞在凌云峰上,凌云峰高不可攀,普天之下除了你谁能上得去?刘皓又怎舍得将嘉世拱手让人,他邀集众人来拔伞,是何用意?”说到这里目光又冷下两分,举起眼前酒杯,一饮而尽。

叶修瞧了瞧她神色,忙再斟酒。

苏沐橙又道:“刘皓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理,得了讯息必定也会前往。六大宗门的人认定你害死了他们宗主,散修也要为死在你手里的亲友报仇,这些人怎会放过你?这比武大会,自是为了对付你而开!争夺宗主是假,借刀杀人是真。刘皓拿嘉世宗主做幌子,邀集群雄前往,是要借众人之力除去你!”她越说越气,一口气没处发泄,举杯便饮。每说一句话便喝一杯酒,叶修连斟十杯,她便连饮十杯。

叶修再斟酒,酒壶却空了,这壶酒已经喝完了。叶修笑道:“消气了没有?”

苏沐橙仍是冷着脸,拿过另一壶酒,自己斟了一杯,气道:“没有!”说完却忍不住噗嗤一笑,但随即想到与刘皓的恩怨,嘉世今日处境,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,听到叶修也是一声叹息。苏沐橙知道那自是为嘉世叹气,而非为他自己。她道:“咱们怎么办?”

叶修拿过酒壶,给自己斟了一杯,道:“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”

苏沐橙点头道:“你可有对策?”

叶修把酒喝了,双眉一扬,笑道:“没有,今晚先睡个好觉再说。”

苏沐橙见到他脸上熟悉无比的漫不在乎的神情,忽然觉得纵是与天下为敌,似乎也没那么担心了。

客店中人人互相忌惮,虽都是去比武大会,对此事却是闭口不谈,本来气氛颇为紧绷,但程卓两人起了话头,众人也渐渐放松下来,纷纷议论起来。只听那卓修士道:“听说当年那人是在凌云峰上成魔,千机伞被插在峰顶,那人成魔后再没回过嘉世,千机伞应还在峰上。这凌云峰高耸入云,谁能攀得上去?”他说到“那人”几字时,话音不由自主地转低,众人听到“那人”几字后,也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,霎时之间,客店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
一片寂静中,突然响起咔哧、咔哧的咀嚼声,众人心头突突直跳,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:那人来了!他在吃人!大伙取出兵刃,壮着胆子循声瞧去,却原来是叶修在吃花生米,长出一口气的同时,见他神色自若,浑没一回事的样子,想到刚才自己的怂态,当即便有几人想要发难,只是忌惮苏沐橙在旁,不敢贸然动手。

东南角一名老者喃喃道:“当年那人渡劫我是去了的,当真是……当真是……”连说几声“当真是”,没有说下去,回溯起旧事来,却又有谁敢接口?

听那程修士道:“若说有谁能攀上凌云峰,除了轮回周宗主外,我不做第二人想。”

那卓修士不住点头,道:“周宗主和那人同为天下第一,不知两人相比,谁才是真正的第一?”

那程修士道:“依我之见,当是周宗主!”口气甚为笃定。

那卓修士不住点头:“程兄所言甚是!当年我在雪山遇险,险些丧命妖物口中,幸为周宗主所救,他对我说:‘别怕。’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周宗主……”

两人显是对周泽楷大为倾慕敬佩,口中不胜溢美之辞,将周泽楷从头到脚,连头发丝都没落下,大力夸赞了一番。苏沐橙看了叶修一眼,见他双手抱臂,似笑非笑,听得很是津津有味。

忽然那卓修士神秘兮兮地道:“听说无极门的第一美女,有意与周宗主结为道侣!”

叶修不由皱起眉头。

那程修士大为激动,连声道:“痴心妄想,痴心妄想!胆敢染指周宗主!”这话说完,又听到两声“痴心妄想!痴心妄想!”声音自远处响起,像是回声传了开去。

叶修等循声瞧去,只见长街尽头两团大光球移来,待移到近处,瞧清原来是两个修士在提剑剧斗,长剑交织成一片光影,远远看去便像两团大光球。

只听一人大声道:“叶修是何等人物,凭你也配去凌云峰,动他老人家的千机伞?给我乖乖滚回去!”听口音是先前说话那人。

另一人破口大骂:“你是什么东西,敢到老子面前乱吠?老子不配,难道你配?”

两人不住口地叫骂,从街头打到店外,剑气四射,咔嚓一声,门上招牌掉了下来,跟着柜前几个大酒坛多出一排小孔,酒水汩汩流出,一时间店内灰烟四起。众人纷纷躲避剑气,有的飘身飞起,有的伏低身子,有的索性带着桌子一起飘起来,乱成一片。叶修早已撑起真起屏障,淡定喝酒。

那卓修士颇为狼狈,却是两眼放光,紧盯着相斗的两人,叫道:“是鬼见愁和神剑无敌!”

那程修士也如见到至宝,大声道:“两人为了争夺嘉世宗主大打出手!大事件!哎呀,他们打过去了,快追快追!”两人解下笔袋,各自取出一支毛笔,抛向空中,坐在变大的毛笔上,直追而去。

叶修见两人离去,不禁道:“哎,话还没说完,怎么就走了?”他还想听听周泽楷和第一美女的八卦呢。

便在这一片大乱之中,忽然有个声音钻进耳里:“……交代的事情都已办妥……”

另一个声音:“……小心被人听了去!耽误大事!”

这两声极低极低,客店里又喧哗嘈杂,本不易察觉,但叶修修为高深,耳力过人,还是听到了。他游目四顾,只见西北角坐着两个汉子,一个抬手打了另一个脑袋一下,显是怪他多嘴多舌。两人大口吃菜大口喝酒,对周遭喧哗视若无睹。叶修想要再听,两人却不再说话了。

苏沐橙用筷子戳戳他,蘸了酒水在桌上写道:“冲着你来的?”

叶修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多半是了,今夜探一探。”

过了一会,那两汉子吃完酒菜,站起身来,向楼上走去。叶修抬头一看,两人进了东边第三间上房。当日夜里,叶修先到苏沐橙房外轻击了两下,待苏沐橙闪身而出,两人再顺窗而上,飘身飞上屋顶,找到东边第三间房,揭开一块瓦片,向下看去。房里亮着灯,桌上摆着酒菜,之前被打头的汉子背向两人,看不到脸,只见他脑后扎着一个短短的麻花辫。另一个汉子坐在他对面,眉上有一道刀疤。

叶修用眼神示意苏沐橙,意思是在问,这两人可是嘉世弟子?他离开已久,人已不能全识得。苏沐橙缓缓摇头。叶修心道:“难道刘皓另寻了帮手?”

只见那麻花辫汉子向上一抱拳,道:“请老大放心,兄弟们已在那里集齐啦!”

那刀疤汉子微微皱眉,道:“行事谨慎些,可别把去比武大会的人引来,坏了老大的事,嘉世怎地偏偏选在这种时候开什么比武大会?”

叶修大感诧异,他和苏沐橙都以为这两汉子是刘皓的人,刘皓另有阴谋要对付自己,交待两人去办,但听刀疤汉子所言,显然事情与刘皓无关。

思忖之间,听那麻花辫汉子道:“这几日兄弟们暗中守在那里,不见有人来。”

那刀疤汉子点头道:“那便好!老大说上月十五北域圣地有一场大风暴,风吹正东,会改变小岛的方向,后天这股风便会将小岛吹来,那里两峡夹一水,又有一处大风口,正是它必经之地。老大为了算出这地方在哪,花了不少心思,头发都掉了两根。听说北域圣地的大风暴五百年才发生一次,此事断不容有失。”

他一面说,一面用筷子在桌上涂画,在某处圈了一个圆圈,点了两下,想是那必经之地了。只是画得潦草,叶修也瞧不出是什么地方,见苏沐橙也摇了摇头。

叶修虽然不能全然明白,大风暴如何能将一座小岛吹来,但事情既与己无关,便不想多生枝节,向苏沐橙打了个手势,正要离去,却听那麻花辫汉子道:“老大去岛上采摘冰昙,是送给大嫂做聘礼?怎地送这种东西?”叶修听到“冰昙”两字,又伏身不动。

只听啪的一声,那刀疤汉子在麻花辫汉子脑后狠狠打了一下,骂道:“什么大嫂?混帐东西,老大采摘冰昙,是为了锻造神兵!他那兵刃须在极寒的冰水之中炼化,上次用千年冰魄锻造失败,听说这冰昙比冰魄还寒冷,这次总归能行吧。”

叶修心想,不知这冰昙有没有四季峰顶寒冷?他想听听冰昙的事,两人却转了话头,说若是时间来得及,便去比武大会,夺下宗主之位给老大坐坐。叶修再听一阵,两人只是一味胡扯,便和苏沐橙回去了。

苏沐橙道:“不知他们口中的老大是谁?既能知晓许多隐秘事情,想是个厉害人物,怎么不曾听说过?”

叶修道:“若说江湖阅历之深,见闻之广,我倒是想起一人。”

苏沐橙笑道:“你说你自己吗?”

叶修道:“除了我,还有一人,蓝雨的魏琛。”

苏沐橙奇道:“蓝雨有这号人物?”

叶修道:“是喻文州、黄少天的师兄。蓝雨宗主本应由他接任,只是有一次门内比武考核,这老家伙……”

苏沐橙不禁笑道:“老家伙?”

叶修点头,一本正经地道:“嗯,这老家伙输给了小师弟喻文州,老脸放不下,一气之下便失踪了。后来他师父陨落,我去祭拜,见到他师父练功的山峰上坐着一个人,似乎是他,之后便再没见过了。当时喻文州接任蓝雨宗主,也只说暂摄其位,一直在找他。”突然想到现在连喻文州自己也失踪了,可谓世事难料。

苏沐橙道:“看来这个魏琛是去做江湖老大了,也不错嘛!”

叶修点头:“是哦!”

两人各自回房歇息。次日清晨,苏沐橙叫叶修赶路,在他房外敲了一会,不见人应,心知不妙,房里哪有半分人声?推门一看,果然人去屋空。门楣上飘着一张纸条,写着:有要紧事办,嘉世汇合。苏沐橙猜到他定是为周泽楷取冰昙去了,走到那两汉子房外,向里张望,果然两人也已离开。她想追去,却不知三人去往何方,只得作罢,心道:“为色忘友,毫无人性!”

叶修听说冰昙寒冷无比,便决意为周泽楷取来,心道:“情非得已,老魏啊老魏,当真对不住。救人一命,功德无量,轮回永远记得你的好。”回房后盘膝坐在床边,一面运功养神,一面留意那两汉子的动静。翌日天刚亮,见两人付账离去,当即追上。

那两汉子甚是机警,行事又谨慎,叶修不敢追得太紧,只是远远地跟在身后。途中路过一间成衣店,想到黄少天跟踪他时穿黑衣戴斗笠,挺有趣,也买了一套换上,被店家盯了好一阵。如此出得城去,又跟了大半日,越走越荒凉,来到一处山谷。谷尽头横着一条大河,两岸群山连绵,叶修见此地势,想必所谓的“两峡夹一水“当是指这里了。

果然听得一声呼哨,草丛中钻出十余人来,那两汉子回应一声,向同伴奔去。叶修立即伏低身子,也藏在长草中。这山谷的长草及腰高,倒是便于隐藏。他点了点人数,一共二十一人,却没见到魏琛,知道这些人是先来布置防备,以防他人闯入。从那刀疤汉子话中可知,小岛明日会被风暴吹来,现下时候尚早,为防暴露,叶修躲到了远一点的草丛中。他盘膝坐在草地上,静心运功,渐入无我之境,与外物融为一体,连呼吸也应和了风声。

这山谷的入口在两山夹缝之间,颇为隐蔽,许久许久不见人来。虽是如此,刀疤痕汉子等仍是严密防范,偶有修士从山间飞过,便嚷着射下来,就地活埋,却一直没有察觉身边早已多出一人。

如此等到第二日午时,忽听得脚步声响,叶修登时睁开眼,只见三个汉子走进山谷,为首那人一脸络腮胡子,当真便是魏琛。叶修不禁唏嘘:“唉,老魏,该着你命中有此一劫。”

突然之间,起风了。风从东面吹进山谷,草地如波涛起伏,叶修心道糟糕,身子一缩,也随着长草摇动。

魏琛急奔到河边,顺着风向向东望去,喜道:“冰岛要来了!”突然神色一变,环顾四周,说道:“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?”

众人都是一脸茫然,齐声问道:“什么味道?”

魏琛道:“香气!”

刀疤汉子心想酒肉香和脚臭气就有了,用力嗅了嗅,摇头道:“没有啊,这几日也没有女人来过。”

魏琛道:“不是胭脂香气,是淡淡的花香。”目光射向叶修藏身之地,只觉花香似乎是从那里飘来的。此时风势更大,香气已杳然无踪,但魏琛既已生疑,自然要一查究竟,五指成爪抓向那处草丛。

正在此时,有人大声道:“小岛来了!小岛来了!”

魏琛一心想得到岛上冰昙,再顾不得其他,这一抓边没有抓下去,转头奔回岸边。叶修长出一口气,拨开长草看去,只见两山入口处,一大团白雾顺风飘来。风势如此猛烈,却吹不散雾气,大是诡异。待那团白雾飘近一些,叶修便看清原来那竟是一座岛屿。岛上白茫茫一片,尽为冰雪覆盖。小岛如同一艘帆船,被东风吹着顺河飘来。魏琛打了个手势,率先跃上岛去,刀疤汉子等紧跟其后。叶修等众人都登上岛,这才从藏身之地走出,双足一点,轻飘飘飞上去。东风仍吹着小岛前行。

说也奇怪,风吹得呼呼作响,岛上却寂静无声,听不到风声,也感觉不到风吹,像是隔绝了外物。只听魏琛在前方吩咐一声:“快找佛像!”

叶修大为诧异:“怎么是找佛像?不是采摘冰昙么?”见众人四散开去,心想魏琛既已起疑,再跟随不免教他察觉,他们找到佛像后,一定会互相通知,我就省省力气好了。当下躲进暗处等候。又想到周泽楷,心道:“不知此刻小周在做什么?他听到比武大会的讯息,一定为我着急。他若是还生气,我就哄哄他,若是罚我,我就不回去。唉,好久没见到他啦……”

正相思病发,猛听得有人高声道:“找到了!佛像找到了!”话音远远传来,虽然微弱,仍能听出其中激动之情。

叶修呵呵一笑,循声而去,渐渐走入小岛深处,来到了岛中央,但见前方雪地上伫立着一尊高大的佛像。佛像由雪雕成,宝相庄严,目光斜射向下,双眼流露出悲悯之色。它仿佛恒久地伫立在那里,恒久地注视着那个方向。众人不禁顺着它的目光看去,只见佛像正前方,大约两丈远的地方有一个大冰潭,潭中盛开着一朵冰花。

眼见众人都向冰潭奔去,叶修更无犹豫,行动如风,左一晃右一闪,顷刻之间便有数人被他定住了身形。那刀疤汉子只觉眼前一花,左首似有一道黑影闪过,尚不及思索,右首似乎也有一道黑影闪过。岛上本就静得诡异,这下他不禁冒出冷汗来。他环视四周,忽然发现身边的人都不动了,一时间没想到是被施了定身术,只道有鬼,正想呼喊,忽然背心一麻,身体不能动了,话也说不出,呼喊声被封在喉咙里。

片刻之间,魏琛的这些小弟都被定住了身形,有的正甩开膀子奔跑,有的面露惊疑之色,岛上多出二十余座神态各异的人像。

魏琛奔在最前,冰昙唾手可得,心情激荡之下,对身后异状全没察觉。他奔到潭边,从怀中取出一尊白玉雕成的小佛像,伸手去摘冰昙。那刀疤汉子忽觉背心穴道一松,似乎又能说话了,当即一句话冲口而出:“老大,有鬼——!”魏琛听到这声嘶力竭的惊呼,不由转过头去,便在此时,一道黑影急闪而出,摘下冰昙便跑。

魏琛已知中计,当即向左斜跨一步,同时右臂探出,抓向那人右肩。这一跨一抓方位巧妙,正是截住左右去路,满以为一定能将那人拦下,却见他左一晃右一晃,飘然从中穿过。魏琛一抓落空,心知此人绝非等闲,一面急追,一面喝道:“是谁!”

叶修狂奔之下也不回头,说道:“是我。”

魏琛奇道:“你是谁?”

叶修道:“你猜。”

魏琛大怒:“我猜你姥姥!你他娘的大白天穿这么一身,是在侮辱我的眼神么!”这人白天行事,竟穿一身黑衣,斗笠罩着黑纱,只怕不够招摇。怒骂声中,两人先后跃下小岛,向岸边奔去。魏琛唤出兵刃,自后连攻数招,沉声道:“留下冰昙!不然取你狗命!”

叶修道:“好,给你,接住啦!”猛地将冰昙向空中抛去。

他摘下冰昙后,便觉此物奇冷无比,竟比四季峰顶还寒冷,心下大喜,说不定这冰昙真能助小周熄灭心口火焰,此番误打误撞,不谓一种机缘。然而他将冰昙拿在手中,渐感手臂气血不畅,像给冻僵了一般,心知冰昙实在冷得厉害,竟连自己也抵受不住。若是平常时候自可施术封禁寒气,此刻与魏琛急斗,哪容空手?正思索办法,听了魏琛大喊,当即将冰昙抛出。

此举出乎魏琛意料,他无暇细想,纵身一跃,将冰昙接在手中,立时便觉一股寒气袭来,想要施为封禁,叶修却是一番猛攻。魏琛感到手臂已给冻住,知道自己又中计了,骂道:“你……他娘的……真不是……个东西!”冷得说话迟缓,牙齿格格打颤,终于也抵受不住,将冰昙抛了出去。

叶修经过刚才换手,已化解身上寒气,正等着他呢,伸手接住冰昙,但魏琛也立即急攻。

两人谁也不能封住冰昙寒气,又都对它势在必得,不肯罢手,于是便一会你将冰昙抛出去,一会我将冰昙抛出去,如此缠斗起来。

魏琛觉得这黑衣人的招式路数大是熟悉,想到一人,可是那人已死了几百年,怎会出现在此?几次想要揭开他面纱,都被避了开去,问道:“叶修是你什么人?”对方只呵呵一笑,并不答话。魏琛道:“笑什么?你这份不要脸,尽得他真传。”

叶修阴恻恻地道:“小心他晚上去找你。”

两人嘴上说得痛快,心里却是焦急,各自思索对策,想要摆脱对方,夺回冰昙。

便在此时,远远地传来一阵急呼声:“老大,救命啊!我们要飘走啦!”声音嘶哑,像是用尽全力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息,正是刀疤汉子诸人出声呼救。

魏琛回头一看,小岛将要飘到河水尽头。大河尽头有支流,通向哪里却是未知,刀疤汉子等人被叶修定住身形,又封了哑穴,既不能动,也不能出声,但惶惧之下,还是有几人将穴道冲得半开,大声求救。

魏琛情知今日难以夺回冰昙,说道:“小子,给我等着。”转身向小岛奔去。

叶修摇手道:“再会啦!”拿了冰昙便跑。

他一阵急奔,出了山谷,料想魏琛一时也追不上来,便准备先封住冰昙寒气,再寻路离开。把冰昙拿来一看,却是大吃一惊,只见它花瓣卷曲,竟似要枯萎了。叶修心道:“难怪一路奔来,并未觉得太冷,难道是自己身上的热气使它融化了?”一时间难以想明白,只是冰昙枯萎,对周泽楷便没了用处,怎么想个法子使它不枯萎。

突然之间想到魏琛采摘冰昙时,手里拿着一尊小佛像,登时恍然,昙花一现,只因韦陀!冰昙见不到那尊佛像,才会枯萎。当即奔回市镇,买了一尊木佛像,将冰昙插在佛像手中,果然又再度绽放了。

==

更得太慢,我都不好意思贴了,感觉自己罪孽深重,虽然有心赎罪,但是也快不了了

觉得是一两句话的过渡,结果竟然这么多,好头疼啊,只是想搞搞CP,为什么如此艰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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